仲裁舰“定盘星号”的引力警报撕裂了巡航的宁静时,林墨正凝视着全息星图上那条诡异的猩红曲线——原本平行于人马座悬臂的“碎星陨轨”,此刻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丝带,三百颗陨石组成的带状队列正以每秒十七公里的速度偏离既定轨道,朝着邻近的“织女垦殖星”撞去。
“报告仲裁者,陨轨偏移角度超出阈值百分之四百!”观测官陈砚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翻飞,镜片后的瞳孔因数据跳动而收缩,“引力扰动源锁定在陨轨第七十九号陨石,那里检测到异常高能反应,频谱匹配……上古星兽‘玄螭’的鳞片共振波!”
舰桥侧门滑开,身披粗麻矿服的铁砧扛着磁力镐走进来,这位陨星带的老矿工鬓角沾着星尘,嗓门震得控制台嗡嗡响:“俺们矿工行会早三天就发现了!第七十九号陨石表面浮着层青黑色的硬壳,敲上去跟敲玄铁似的,还能听见‘嗡嗡’的怪声,跟俺爷爷说的‘龙鳞啸’一模一样!”
苏明调出陨轨三维模型,指尖划过那颗陨石:“玄螭鳞片,《星兽志》记载为上古守护星兽的内甲残片,能扭曲局部引力场。若它脱离陨轨自由漂移,整个猎户座旋臂的航运安全都会受威胁。”她身旁,新加入的星图守护者云婆颤巍巍捧出一卷龟甲星图,枯瘦的手指点在某处褪色的刻痕上,“三万年前,玄螭为护幼崽与星蚀巨兽死战,鳞片脱落嵌在此陨轨,本是镇压轨道乱流的‘定轨鳞’,如今竟成了祸源……”
“定轨鳞为何失控?”林墨的因果天平在掌心微微发烫,银纹自动延伸成探测光带,指向全息屏上的陨石坐标。
云婆的龟甲星图突然渗出微光,刻痕里浮出一行小字:“鳞承怨愤,轨生逆鳞。”她浑浊的眼睛望向林墨,“当年玄螭战死,幼崽被星蚀吞噬,它临死前将怨气注入鳞片,若亿万年积郁爆发,便会化‘逆鳞’,反噬天轨。”
“全员一级戒备!”舰长下令的同时,舷窗外已能看到那颗陨石——通体灰黑,表面布满螺旋状沟壑,沟壑里渗出的青光如血管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陨石轨道更乱一分。更骇人的是,陨石后方拖着条由碎石组成的尾迹,尾迹中隐约可见半透明的巨兽虚影,正是古籍描绘的玄螭。
“引力锚失效了!”陈砚惊呼,定盘星号的牵引光束刚触及陨石,就被青光弹开,“逆鳞在主动排斥外力!”
铁砧拍着胸脯上前:“俺带矿工队过去!俺们有‘磁缚网’,专捆这种硬石头!”他从腰间解下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打开后露出蛛网般的磁力索,“但这玩意儿只能捆住陨石本身,那青光里的东西……”他瞥了眼尾迹中的虚影,喉结滚动,“怕是得用‘心火’镇住。”
“心火?”林墨看向云婆。
老妇人点头,从龟甲星图夹层抽出片干枯的龙舌兰叶:“玄螭怨气属阴,需以星兽守护者的‘心火’引其归位。俺们行会历代守护者,都以心头血温养此叶,可惜……”她咳了两声,叶脉里仅剩一丝微弱的红光,“老身年迈,血枯了。”
阿莱亚的星藤突然从储物舱钻出,藤蔓尖端绽开朵赤红色的花:“我族‘焚心花’可代心火,但需与守护者血脉共鸣。”她看向云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来试试。”
云婆颤抖着将龙舌兰叶递给阿莱亚,后者咬破指尖,血珠滴在花瓣上,花立刻燃起金色火焰,与叶脉里的红光交融成橘色光流。与此同时,铁砧的矿工队已乘穿梭艇冲向陨石,磁力索如毒蛇般缠住陨石表面,却被青光灼得“滋滋”作响。
“逆鳞在吸收陨轨能量!”苏明盯着能量监测屏,曲线陡然飙升,“它想把整条陨轨都变成自己的‘怨愤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