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也不是普通莲花,乃是借莲出淤泥而不染之概念,洗净养魂花中的污秽。”
说到最后,顾清河拨开一片荷叶,指着池底道:“而人和,则是这养料,需要人的魂魄处于情感爆发之时将其取出,运用时间之力固定在这一刻,投入池中方才有效。”
蕴星河疑惑询问:“什么叫情感爆发之时。”
顾清河笑眯眯道:“自然是临死之前的恐惧,爱人受辱的绝望,亲人离去的绝望……极悲,极苦,极欲,极乐等,才能造就为养料,才能培育出这极品养魂花。 ”
“这也是为何需要莲花的原因,只有凭借出淤泥而不染的概念,才能让极品养魂花伴随莲花而出。”
蕴星河鼓了鼓掌:“好好好,不错,这样才能有资格。”
顾清河感觉已经十拿九稳,于是轻笑道:“让小友见笑了,自然是比不得仙尊手段,只是正好到了摘采节,宗内弟子比拼,正好邀小友一观。”
蕴星河道:“客气了,想必顾宗主也有着试试我成色的意思吧。”
顾清河微微挑眉,急忙道:“误会,真是误会,我绝无此意。”
蕴星河抬手示意顾清河先住口:“哎~顾宗主不必如此,想来是我以小人之心了,但既然开了口我也不能丢了仙尊的面子。”
“哎,既如此我就走上一走,希望顾宗主能手下留情。”
顾清河拱手低声下气道:“误会大了小友,既然小友做出了决定我也不能拂了小友面子,如果有什么意外,希望无为小友大人有大量不要于他们一般见识。”
蕴星河负手而立:“那么摘采节要开始了吗?”
顾清河左手负后,右手放在胸前道:“马上开始。”
摘采节,约莫蓝星时间三月左右,正好养魂花成熟,于是摄魂宗便让宗内有潜力的弟子采摘养魂花,以此排名,评定资源。
但这也不是没有风险,如果修士坠入池中,哪怕是凝道境修士也得殒命,所以他们需要工具,木舟。
一艘能在池园内行动的木舟,随着顾清河抬手一挥,五十艘木舟出现在池园内。
无需顾清河开口,周围早已经站满的修士开始争抢木舟,他们大多是以小团体存在,但因为木舟不大所以最多五人。
蕴星河正打算出手之时,顾清河却将一艘木舟送到了他面前。
“哪有让贵客亲自动手的,无为小友请。”
蕴星河答谢道:“多谢顾宗主,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蕴星河一个闪身出现在木舟上。
木舟不大,有一个船篷,挤一挤的话勉强能站五个人。
此刻不知怎么的,池园中居然下起了小雨,很小,几乎不可见,而远处天空正值日落,带着些许晚霞。
顾清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无为小友切记,时间不多一定要赶在天黑前回来。”
蕴星河并未例会,只是操纵木舟前行,或许时是因为满池荷叶阻挡的原因,所以木舟不快。
而随着蕴星河深入,一缕缕不可见的薄雾渐起,在看向远处时带着些迷蒙感。
池园很大,一眼望不到头,而神识也被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制,蕴星河虽然可以无视这一切,但他现在是无为,而不是蕴星河。
包括先前的所有行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无为做不到无视这一切,所以无为只能适应这一切,顺应这一切。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
就在蕴星河操纵木舟缓缓前行之时,有三艘木舟自远处而来,他们分别占据不同方位。
东南,西北,正南。
三艘木舟原本也不快,但在发现其他木舟的瞬间突然加速往蕴星河这里赶来。
像是在较劲一样。
三艘木舟离蕴星河十米外停下,三道人影出现在木舟前头。
三人起手一礼:“见过无为道友。”
蕴星河回了一礼,目光审视着他们。
摄魂宗是许多修士家族共同创建,经过时间的冲刷,最后被三大家族把持。
而宗主也在这三家流转,蕴星河眼前的这三人便是三家派出的代表。
分别来自顾,叶,林三家。
他们是来示好的,也是来拉近关系的。
但蕴星河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只觉得麻烦。
而顾家的人先一步开口道:“道友第一次摘花,想必有许多不知道之处,我是特意来解惑的。”
另外两人也纷纷附和,各自都在讲述,虽然都有想表现的想法,但三家挑选出来的人都是知晓人情世故,虽然有这种意思,却并未表现的让人生厌。
“这养魂花肉眼不可见,神识也被着荷叶所阻挡,要摘花需要等风吹动荷叶才能探查。”
“如果要寻找养魂花,那么需要先找到凋零的荷花,因为养魂花伴随荷花而生,在它成熟之时荷花也正好枯萎。”
“所以风很重要,我们的神识被压制,只有风吹过后才能看见有没有荷花。”
“这雨也不能忽视,其中布满太阴都规则之力,如果被淋的太久哪怕是规则之体也会受到伤害。”
一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方而去。
期间也不时停下摘采养魂花,见蕴星河没有行动,只是将手放入池水三人都面露诧异。
“这怎么可能。”
“规则叠加?”
“想必是这样。”
三人的窃窃私语传入蕴星河耳中,但他并不在意。
只是手在后触碰池水的瞬间,一幅幅画面传入他神识内。
“顾宗主说的不错,果然是强烈的情感迸发。”
三人面面相觑:“道友满意就好,单论养魂花我们摄魂宗敢说第二绝没有人敢说第一。”
蕴星河兴趣乏乏,只是顺手在旁边摘了一朵未开的荷花放在木舟上。
三人不解其意,见蕴星河没有继续向前只得等待。
风来来往往过了三回。
蕴星河依旧一动不动,原本还松弛的三人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直到蕴星河开口:“此番有所感悟所以有些着迷,诸位有事先行离去便可,我还想继续观摩一番。”
兴许是察觉到蕴星河此刻的神情,或者是见其他人都在摘采养魂花,所以三人也匆匆告退,随着风去离去。
刚刚蕴星河并非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将神识放出,观遍世界,这片大陆上的人都会在土地上种满养魂花,因为这里的土地埋藏着一个又一个悲惨的灵魂。
人们没有选择,只有种养魂花来换取活下去的资源。
也不是没有人想逃,或者去大陆外的星球上生活。
但外面有强盗,时常劫掠。
强盗来自哪里,又为何总能精准找到躲避的星球,在久远的时间中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何强盗始终不能被拔除的原因。
蕴星河将神识收回,看着眼前的世界感觉有些梦幻,世事总如一场大梦,人在梦中不知死活,只得苟且,想清醒的人甘愿沉沦,沉沦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清醒。
蕴星河轻叹一声独自驾驶木舟,往晚霞而去。
却道是:
孤舟起惊梦,身行云雾中。
风催莲叶急,独自向晚游。
雨闲荷花在,众偶又向风。
悠然采莲去,看天晚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