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歉，在两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苍白。
“我知道……换不回来。”叶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愧疚与刺痛，声音低沉，“但我们现在深陷险境，必须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仇，我陪你一起报。”
“萧策，必须死。”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斩钉截铁。
或许是“报仇”二字触动了墨瞳，她颤抖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平复。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悲伤尚未褪去，但一抹属于魔族公主的坚韧与冷冽，正在重新凝聚。
她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这片奇异的天地，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墨瞳眼中的迷茫化为了震惊。
“这里……难道是‘天命战场’？”
“天命战场？”叶无双问询的眼神看向墨瞳。
“嗯。”墨瞳点了点头，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开始解释起来，“我在神庭卧底时，曾潜入过他们的最高机密库‘通天阁’，在一份残缺的古老神卷上看到过记载。”
““天命卷轴”并非死物，它更像是一个筛选机制，或者说……一个古老试炼的‘钥匙’。”
“它会自行感应世间的强者，当有超越某个‘规格’的力量在它附近爆发时，它便会被激活，将符合条件的强者强行‘遴选’进来，投入这片被称为‘天命战场’的独立洞天。”
此言一出，叶无双瞬间恍然大悟。
“所以，之前它一直没动静，是因为没有人能达到那个‘规格’？”
“直到……我激活了半神之躯，而萧策借来了神力。”
“不错！”墨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那四种力量融合的瞬间，还有萧策沐浴神光的那一刻，你们的力量层次，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俗的界限，触碰到了‘神’的领域。这，就是钥匙孔和钥匙对上了。”
“神卷上说，天命战场是‘神陨之地’，也是‘天命择主’之所。”
“这里既埋藏着上古神魔陨落后留下的无上机缘，也充斥着足以让神明都饮恨的恐怖危机。”
墨瞳的声音顿了顿，看向叶无双，眼神变得非常凝重。
“最关键的是，每一次天命战场的开启，都是一次‘清算’。所有被卷入的‘候选者’，最终只有一方能够活着走出去，并带走这片战场最终的‘天命’。”
“其他人……都会成为滋养胜利者的养料。”
丛林法则。
不，是比丛林法则更残酷的，神之法则！
叶无双心中一凛。
他终于明白，他们不是逃过一劫，而是从一个绞肉机，掉进了另一个更加高端更加致命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叶无双的瞳孔猛然收缩。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动。猛地抬头望向远处虚空中一座最为庞大的浮空岛屿。
只见在那岛屿的最高处，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神圣、威严的霸道气息仿佛在向这片古老的天地宣示着自己的到来。
是萧策！
他不仅也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他那借由符箓换来的神力状态，还未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金色光柱似乎也感应到了他们的注视。
光芒微微一转，一道冰冷目光跨越了遥远的空间精准锁定在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