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有哥您慢着点恭喜,我没听明白,怎么就混出头了?听着不像好话啊!”
确实不像好话。
首先混就不是个好字,从来不用它形容好人好事儿。
出头俩字也不像个褒义词。
枪打出头鸟,出人头地,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早起的鸟儿牛马劳碌命等等词汇。
看似中性,实则风险极大。
高处不胜寒,说的可不仅仅是寒。
这么说吧!甭管意思是好是坏,起码在六十年代,没人这么说。
“你这人,净瞎寻思,骂你我还用拐弯抹角?”
杨庆有先是白了阎解成一眼,然后拍着丫肩膀乐呵道:
“甭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阎解成懵懵道:
“您知道什么了?”
“你爸的事啊!”
杨庆有给了丫一个甭想蒙骗哥的表情,嘿嘿道:
“还是你昨儿告诉我的,你忘了,阎老师被采访的事儿,我知道你想低调,可现实不允许啊!”
“你还不知道呢吧!现在院里都传遍了,大伙都知道你爸上报纸的事了,你说我该不该恭喜你?”
低调?
低调你个大头鬼。
阎解成瞪大了双眼,震惊道:
“谁.......谁嘴这么碎?”
他十分肯定并且确定,亲爹老阎头没上报纸。
不是武断,而是中午吃完饭出门溜达时,碰见阎解旷,从阎解旷那知道的信儿。
阎解旷说老阎同志白高兴一场,一大早就花钱买了个失望,那张脸耷拉的,快赶上许大茂了。
害得他中午找老阎头借粮票,不仅没借到,还被大骂了一通,说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就学坏了,忘了老阎家祖训。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肯定穷。
没办法,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他这个亲大哥身上。
只不过,以阎解成的性子,注定了阎解旷白忙活。
买卖归买卖,亲情归亲情,老阎家人分的贼清楚。
他阎解成后浪推前浪,比老阎头更精明,借粮票可以,每斤粮票每天五分钱的利息,不满一天按一天收,当场借出去了五斤粮票,怒挣了两毛五的利息。
当然了,以上都是废话,拉回正题,阎解成有点慌了。
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多,老阎同志不会怀疑他这个大儿子吧?
毕竟父子关系明显摆着呐!
家里仨儿子,目前就他这个老大颇有逆子的名声。
“打住,再说下去,你小子就真成逆子了。”
阎解成越慌,杨庆有越得劲儿。
倒不是说见不得阎解成好,而是昨儿老阎头挖坑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他杨庆有不算计回来,心思不通透。
“被三大妈知道,小心她抽你。”
“我妈抽我干什么?”
阎解成很不解,这里面能有老妈什么事儿?
杨庆有嘴角微翘,解了阎解成的疑惑。
“因为是三大妈告诉的大伙儿。”
晴天霹雳。
妥妥的晴天霹雳。
阎解成真想现在就冲回家里,问问老妈怎么想的?
这种事儿没确定之前,能特么瞎说嘛!
不过.............
阎解成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有老妈顶枪口,老阎头回来就不用瞎寻思了。
他阎解成也不用跟着倒霉了。
至于被邻居们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