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颖也同样慌张道:
“人怎么样?”
“不知道。”
冯勇回道:
“我们回来时,那家人被拉到胡同里,搁墙角蹲着呢!还被人看着,男的还被揍了一顿,老惨了,要不是邻居们站出来帮着说话,估计小命都得搭进去。”
“对对对。”
阎解成跟腔道:
“我们到时,那家人只敢蹲胡同里哭,压根不敢站起来跑,或者进院跟那帮人讲道理,临走时我好奇问了句,问一看人的小青年,问这家人怎么办,那小青年竟然骂我觉悟有问题,还特么问我是哪条胡同哪个院的,妈的,要不是小勇拉着我跑的快,我也得被他们盯上。”
“这...............”
苏颖有点慌了,不确定那家人的遭遇,是成分惹的祸,还只是因为小气,舍不得家财。
“解成,要不等晚上你弟回来,你问问你弟,像咱们这种家庭该怎么办?”
“我就是这个意思。”
阎解成点头道:
“嫂子,您成分不好,我们家也没好哪儿去,咱们得早作打算呐!万一............”
说到这,阎解成不敢说了。
万一俩字后面很简单,就是那家人的遭遇。
阎解成想想都打哆嗦,倒不是抠门,舍不得家里那点物件,而是工作啊!
瞧架势,一旦被盯上,工作肯定保不住。
“慌什么?”
杨庆有给冯勇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把门关上。
然后拽着苏颖坐下,从兜里掏了包烟丢给阎解成,最后抱起小婉,把人送进里屋让她自己上床玩,这才出来说话。
“你看看你们,才哪到哪啊!就慌慌张张的,被外人瞧了去指不定怎么寻思呢!”
阎解成划着火柴,抖动着手腕给杨庆有点上火后,才讪笑道:
“庆有哥,您不明白,那场景太吓人了,您是没瞧见,一个敢帮忙说话的都没有,全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鸦雀无声,跟鬼故事似的,想想肝都打颤。”
“对啊哥。”
冯勇生怕杨庆有不信,紧接着说道:
“我俩跑的快,现在估计还没装完车,您要是不信,我们俩带您过去瞧瞧,您见了就知道了,我俩真没瞎说,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左右邻居只能干看着,不仅不敢帮着说话,还生怕被牵连上,都躲的远远的,就像.........就像那什么。”
冯勇皱着眉,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出想要的结果。
杨庆有摆手道:
“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不过你们显然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话音刚落,苏颖就猜测道:
“你的意思是说更糟?”
此话一出,冯勇、阎解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杨庆有,齐声问道:
“哥,不能吧?”
“能,肯定能。”
杨庆有叹了口气,正色道:
“先说好,话我可以说,但出了这个屋,我坚决不认,你们同意不?”
“嗯............”
仨人齐齐点头后,杨庆有才继续说道:
“你们想啊!报纸上都酝酿小一年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动静?但凡你们上过历史课,对历史有一定的了解,就知道眼下该对应王朝的什么时刻,早着呐!初期都这样,都得来上这么一遭,说这话不是吓唬你们,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杨庆有没给仨人提问的机会,吸了口气继续道:
“但也没想象中恐怖,对咱们普通人没影响,只要老实低调过日子,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就不会被波及,那家人呐!解成你都说了,财迷心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