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有笑眯眯的一手继续攥着鸡仔,一手拍了拍鸡仔脸蛋。
“今儿活该倒霉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慌什么,吆!眼泪都流出来了,这可不行啊鸡哥,您这模样可上不了花名册,忒丢新义安的脸,您说呢明哥?”
被点名的明仔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报纸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嘴里话也一样,噎在嗓子眼,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双眼慌张的转着,生怕杨庆有也给他来一下。
他瞧的真真的,鸡仔被攥着的不是命根子,是特么手腕。
只攥个手腕就能把鸡仔攥哭的狠人,用屁股想也知道不能得罪。
不止他,就算大强哥来了也白搭。
妈的,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了。
“别.....别.....别,您是哥,您是哥,我就是个烂仔,不值得您动气。”
回神的明仔慌忙起身,缩着脑袋结结巴巴的解释着,生怕杨庆有只折磨鸡仔不过瘾,再过来找他。
而且他边说边悄悄往后挪脚,打算直接放弃好哥们鸡仔,抓紧跑路。
“我没动气,你哪只眼看见我动气了?”
伴随着毫无感情的话语声同时飘来的还有一双筷子,嗖的一下插进了明仔脚下的地砖缝里,立的稳稳当当,连带着也把明仔定在了原地。
尼玛还是人呐!
明仔只是瞥了一眼筷子,双眼就立马红了,噗通一声特利索的原地跪下,双手抱拳求饶道:
“哥,呸,不对,爷,您是真爷,今儿我们哥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我们俩就是烂仔,爷您金贵,不值当的因为我俩脏了手,老肥,肥哥,您帮着说句话啊!”
“对对对,肥哥,您帮着说句话啊!”
已经获得解脱的鸡仔瘫坐在地上,求生欲爆棚的用那只好手一下抱住了老板的腿,哀求道:
“肥哥,我错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着说句话吧!”
餐厅老板................
果然是烂仔,稍微吓唬吓唬就软成了细腻,呸,还想上花名册,下辈子吧!
只不过嫌弃归嫌弃,但身为同一个字头的马仔,不帮着说话着实说不过去,没办法,道义所累,老板皱了皱眉头,还是违心的开了口。
“那什么............”
“别别别,不用那么紧张。”
杨庆有摆摆手,拦住他后面的话,笑道:
“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我又没得失心疯,不至于为了几句口角就要他俩的命,再说了,我来港岛也不是为了跟你们各大字头过不去的,我是奔着发财来的,和气生财嘛!您说对不?”
经过刚才的闲聊之后,杨庆有才明白,原来此时的黑帮们,并不会像电影里似的自称社团,当然了,也不会叫自己什么什么帮,而是自称字头。
又或者直接说堂口名字。
出去嘴上挂着帮派一类的词,容易被这帮港岛烂仔们挑刺。
本着低调不惹麻烦的原则,杨庆有也就入乡随了俗。
改称他们为字头。
“对对对,和气生财,做买卖发财,和气最重要。”
老肥尴尬的笑了笑,略带局促。
他没想到刚才扯了半天闲话的青年是个本事人。
同时也后悔自己的大意,都知道对方是大陆来的了,为什么还认为他好欺负?
不愧是大圈仔,出狠人的概率大大超过出烂仔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