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有满分卷。”
王建军点点头,没接话。
“但是王主任啊……”老徐话锋一转:“我可得给您提个醒。
现在盯着你们家的人不少,成绩出来之前,千万别有什么动作。
昨天还有人来反映,说应该查查您家孩子的复习资料来路……”
“让他们查。”
王建军打断他:
“我家的大门随时敞开。
有谁怀疑让他们自己来查,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资料都是从华新书店、废品站、图书馆一本本找来的,每一本都有来处。
我家孩子每天早上天不亮起床背书,晚上十一点熄灯,左右邻居都能作证。”
他盯着老徐:
“我王建军十五岁参军,从一个兵干到今天,每一步都是堂堂正正走过来的。
我的孩子也一样。”
老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说:“那是那是,您的为人谁不知道?
我就是给您提个醒,让您心里有数……”
“我心里有数。”王建军看了看天色:“雪大了,早点回吧。”
骑车回家的路上,雪越下越密。
王建军却觉得心里那点郁气,随着寒风散了个干净。
他当然知道会有人眼红,会有人使绊子。
这是人性,也是世情。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站得直、行得正。
王家能有今天,是靠他穿越带来的那点先知先觉,更是靠这个家每一个人实实在在的努力。
灵泉滋养了身体,但滋养不了学问——
那些公式定理、文史哲经,都是孩子们一个字一个字啃下来的。
这也是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院里传来王皓文带着弟弟妹妹念英语的声音——
用的是那台老式收音机,调到短波,杂音很大,但能听见。
王建军在门口站了会儿,没进去。
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对前身发过的誓。
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长大了,要飞出去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把这片天空撑得再高些,再干净些。
让他们的翅膀,不会被无端的流言和恶意折断。
“爸?”
王皓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雪里,愣了一下:
“怎么不进来?”
“这就进。”王建军拍了拍肩上的雪,迈过门槛。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几个孩子围着桌子,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整理笔记。
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王建军脱了大衣挂好,在炉边坐下,伸出冻僵的手烤火。
“今天。”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区里公告说,阅卷快结束了。”
屋里静下来。
“成绩大概月底能出来。录取通知,得等到开春。”
他环视一圈:
“这段时间,都给我稳住。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有人问,就说等通知。有人说闲话,就当没听见。”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你们是凭真本事考的试。
王家的人,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查,也不怕任何人说。”
炉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一张年轻的脸。
王皓文第一个点头:
“明白了,爸。”
接着是王靖雯、王胜利、王靖菲……一个个声音响起来,坚定,清晰。
窗外,雪还在下。
猫儿胡同渐渐被染成一片素白,安静,洁净,仿佛所有的嘈杂和污浊都被这场大雪掩埋了。
而王家的灯火,在这雪夜里,亮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