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迎考(2 / 2)

目前,已经达成了三个联合攻关项目意向。”

王建军展示了第二次技术交流会那份《攻关课题与协作意向备忘》。

上面清晰地列着三个课题、参与单位、初步分工和红星厂的订单承诺。

“我们初步估算……”

王建军总结道:

“如果这三个联合攻关项目成功,不仅能解决‘星火’系列卡脖子的技术难题。

使其成本降低约15%,性能提升20%以上;

同时,也能带动参与协作的兄弟厂,获得稳定订单。

更新部分设备,激活他们的技术研发能力。

相当于用一份投入,同时盘活了几家厂的技术存量,放大了资金的使用效益。”

他没有提任何“扩大自主权”的政策术语。

但整个汇报,从问题分析到实践探索,无不紧扣“如何让企业更有效利用资源(资金、技术、设备)”这一核心。

并且提供了一套基于市场纽带、利益共享的、可操作的微观解决方案。

张司长听得非常专注,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等王建军讲完,他沉吟片刻,问道:

“王建军同志,你们这个协作模式,遇到的主要阻力是什么?

或者说,如果希望这种模式能够更顺畅地运行,甚至推广。

你们认为从政策层面,最需要解决什么?”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给了王建军一个表达“想法”的绝佳机会。

王建军坐直身体,语气慎重而坦诚:

“张司长,从我们目前的实践看,主要阻力来自两方面。

一是厂际结算和利益分配缺乏明确规范。

比如技术协作经费如何列支、攻关成果带来的超额利润如何分成。

现在都是口头约定或简单备忘,缺乏制度保障,不利于长期合作。

二是对一线技术工人和研发人员的激励手段单一、力度有限。

现在主要靠荣誉和少量奖金。

但对于攻克重大技术难题的团队和个人,激励的及时性和强度还不够。

难以持续调动最深层次的积极性。”

他稍微停顿,观察了一下张司长的反应,然后继续道:

“因此,我们有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第一,是否能在试点企业,探索设立‘厂际技术协作基金’。

资金来源可以从企业增长利润中按一定比例提取,专款专用。

用于支持跨企业的共性技术攻关。

使用和分配办法由参与企业协商,报上级备案监督。

第二,是否能在政策上明确。

对于通过技术革新、协作攻关创造显着经济效益的。

允许企业从新增利润中提取更高比例,用于重奖有功团队和个人。

并且这部分奖励,与企业的工资总额管控适当脱钩,真正体现按劳分配、按贡献分配。”

这两个建议,第一个是为他的“协作网”寻求合法资金池和制度保障;

第二个,则是为他下一步更大幅度地激励技术骨干,提前进行政策铺垫。

既立足当前实践,又指向未来更深化的改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司长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转向调研组的其他成员:

“大家有什么问题?”

随行的计委和财政部干部又追问了一些细节。

特别是关于成本核算、资金流转的合规性,王建军和老孙一一

作答,数据清晰,逻辑严密。

调研持续了整整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