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惠子的攻击狂野杂乱,充满了不计代价的毁灭性。
她似乎完全舍弃防御,任由姬子锋利的军刀在她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些伤口处没有正常的鲜血涌出,而是溢出更多粘稠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暗红色血雾,这些血雾蠕动着试图修复伤口,甚至反过来缠绕侵蚀姬子的刀刃和手臂。
“呃!”
姬子闷哼一声,迅速抽回右手的军刀,刀身上已经沾染了一层正在不断试图向上蔓延的污血。
她手腕一抖,刀刃上燃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自身血色火焰,才将那污血灼烧殆尽,发出滋滋的轻响和一股焦臭味。
“杀了你……保护……主人……”
惠子似乎对身上的伤口毫无所觉,她眼中的红芒更盛,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顿时,以她为中心,地面渗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这些血液迅速汇聚、扭曲,化作数十条粗大的、布满倒刺血色触手如同狂舞蟒蛇群,从四面八方绞向姬子,封锁姬子所有闪避的空间。
姬子瞳孔收缩,这不再是简单的血矛穿刺,而是范围性的、带有强烈束缚和腐蚀能力的攻击,都是她玩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骤然伏低,如同捕食前的猎豹,双腿爆发出惊人力量,不退反进径直撞向惠子本体。
这是险招,也是唯一可能打破这无差别覆盖攻击的方法,靠近施术者。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在血色触手合拢前的最后一刹那,从两条触手间的缝隙硬生生挤过去,风衣被倒刺撕裂,裸露手臂和小腿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和麻痹感,血雾腐蚀性开始生效。
但她咬紧牙关,左手军刀格开一条当头砸下的触手,右手刀锋直刺惠子心口。
这一刺带着决绝,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瞄准的是心脏偏上的位置,理论上足以重创却不致命,如果惠子还有正常的生理结构的话。
然而,惠子面对这致命的一击,非但没有闪避,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扭曲而诡异的笑容。
她竟然不闪不避,任由军刀刺入自己的左肩胛下方穿透而出,与此同时,她那双被血雾包裹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姬子持刀的右手手腕和左臂。
“抓到……你了……”
惠子嘶哑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疯狂。
她身上被刺穿的伤口处,汹涌而出的不再是血雾,而是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出的、高度浓缩的暗红色血液,劈头盖脸地喷向近在咫尺的姬子。
这血液的温度极高,带着强烈的酸性腐蚀和一种扰乱精神的诡异波动。
姬子猝不及防,尽管在最后关头勉强偏头,大部分血液还是溅射到了她的左侧脸颊、脖颈和肩膀上。
嗤——!
剧烈的灼痛瞬间传来,伴随着皮肤被腐蚀的可怕声响。
更可怕的是,一股混乱暴戾充满绝望和杀意的精神冲击,如同钢针般顺着被腐蚀的伤口,狠狠扎入姬子的脑海。
她眼前一黑耳中嗡鸣,动作不由得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