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远通过无人机画面判断。
“至少有两百人,配备重机枪、迫击炮,可能还有反坦克导弹。”
“请求空中打击。”
佚名建议。
“批准,各分队后撤至安全距离,标记目标坐标。”
十五分钟后,两架攻击直升机再次出现,向广场倾泻火箭弹和机炮火力。
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但仍有不少武装分子躲在建筑内或地下掩体存活。
“装甲分队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步兵从两侧建筑迂回,逐个清理周围楼房。”
赵志远调整战术,佚名坦克带领两辆装甲车从正面缓缓推进,用主炮和机枪压制广场火力。
李忠义所在班则从右侧一栋商业楼迂回,这栋楼有六层高,内部结构复杂,楼梯间和走廊都可能埋伏敌人。
逐层清理的战斗异常血腥,房间内的近距离交火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完全依赖本能和训练。
在四楼,李忠义差点被一名躲在门后的敌人用刀刺中,幸亏王强及时开枪。
到达楼顶时,班里只剩七个人还能战斗。
但从这里,他们获得了极佳的视野。
李忠义架起步枪,通过瞄准镜俯瞰整个广场。
“发现迫击炮阵地,广场东北角,三名操作手。”
“重机枪位置,清真寺二楼窗口,两人。”
“反坦克导弹小组,躲在法院门柱后,正在瞄准我们的坦克。”
李忠义冷静的报告一个个目标坐标,然后开始精确射击。
第一枪,迫击炮操作手倒下,第二枪,重机枪手被命中,第三枪,反坦克导弹射手刚要发射,头部中弹倒地。
但他的位置很快暴露,子弹从广场各处射来,打在屋顶边缘,水泥碎屑飞溅。
“狙击手压制!转移位置!”
陈建国命令,李忠义和王强迅速移动到另一个狙击点,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与此同时,其他迂回分队也从不同方向接近广场,逐步清理外围建筑。
战斗持续到下午三点,广场周围的建筑基本被控制,残余敌人被压缩在广场中央的最后几个工事内做困兽之斗。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劝降。”
赵志远下令。
通过扩音器,阿拉伯语劝降通告在广场上回荡,放下武器举手走出,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但回答是一阵猛烈的射击。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坦克推进步兵掩护。
六辆坦克陆续驶入广场,炮口指向最后的工事。
步兵从两侧建筑涌出,在坦克掩护下步步紧逼。
最后抵抗很快被粉碎,幸存武装分子大多数选择投降。
下午四点,市政广场上升起了新旗帜,阿斯旺市中心被攻克。
但战斗远未结束,城北敌军开始向南岸撤退,试图炸毁跨河大桥。
城南的敌人则依托复杂街区和尼罗河支流的水网,准备进行更持久的抵抗。
“工兵排,立即检查大桥,排除爆炸物,装甲分队向北岸追击阻止敌军撤退,步兵分队巩固市中心,同时准备向南岸推进。”
赵志远连续下达命令。
李忠义这时靠在广场边缘断墙上,疲惫喘着气,他的脸上沾满灰尘和汗渍,作战服多处破损,左臂被弹片划伤,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
但他还活着,他的大多数战友也还活着。
王强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和最后一点水。
“第一阶段完成了。”
“嗯。”
李忠义接过,机械的咀嚼着。
李忠义:还有第二阶段、第三阶段……
远处,尼罗河在夕阳下泛着血红色波光。
桥梁方向传来爆炸声,不是大桥被炸而是工兵排成功拆除炸药,然后反抗军急眼用火箭弹袭击。
更南方,城市一半仍笼罩在战火和烟雾中,那里还有更多的街道更多的建筑和更多的敌人。
李忠义喝完最后一口水重新检查步枪,弹匣还剩两个,手榴弹用完了但还能战斗。
夜幕再次降临,但今晚,阿斯旺的部分地区将有灯火亮起,进攻部队建立临时基地,明天战斗将继续。
他看着手中步枪上那些细微的划痕和沙尘,第一次真正意义理解战争这个词的重量。
这不是训练场上射击,不是地图上推演,而是真实的生命与死亡,每一米推进都浸透着鲜血,他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