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反应迅速,纷纷向河岸上方的林地冲去。
但蓝绿色的水流速度极快,瞬间就淹过了下游的河滩。
几名动作稍慢的士兵被水流边缘碰到立刻发出惨叫,他们的腿部皮肤迅速变黑起泡。
军医和救护兵冲上前,将受伤的士兵拖离毒水范围,快速注射解毒剂并进行冲洗。
但毒性的猛烈超乎想象,一名士兵的小腿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露出白骨,他很快因剧痛和毒素攻心休克。
“是变异藻类还是人为投毒?”
赵志远脸色铁青。
李忠义盯着那片仍在扩散的蓝绿色水域,又看了看吓得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的卡邦戈。
陈建国一把将卡邦戈揪起来,问这是什么情况?
卡邦戈牙齿打颤,这是河巫,他们住在河上游的洞里,他们会向河水里放死水,惩罚闯入者,我方过河行为触怒了他们。
“河巫?”
施密特中校走过来眼神锐利。
“是抵抗组织的人,还是部落巫师?”
“都……都是!他们和自由阵线合作!用毒水和巫术帮他们守护领地!”
施密特:可恶,不能停留了,毒水可能挥发或污染空气,立刻离开河岸区域,向预定路线继续前进,工兵,检测空气毒性,必要时佩戴防毒面具。
部队匆忙撤离河滩,进入对岸更茂密的丛林。
损失了四名士兵士气再次受挫,更糟糕的是,他们偏离了卡邦戈所说的老路,因为毒水蔓延的方向正好覆盖了那条路径的入口。
现在,他们只能依靠地图和指南针,在完全陌生的密林中穿行。
李忠义排继续担任前锋,但更加小心。
他派出了两个三人侦察小组,在主力前方左右两侧扇形搜索,扩大预警范围。
丛林越来越深。参天巨树遮天蔽日,各种藤蔓、附生植物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天空。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松软无声,但也隐藏着无数坑洞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能见度有时不足二十米。
虫鸣震耳欲聋,各种奇怪的鸟类和猴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烂气味和某种甜腻的花香,混合在一起令人头晕。
下午两点左右,左侧侦察小组传回紧急报告发现人类活动痕迹,有新鲜脚印,大约五到七人,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方向与我方前进路线交叉。
李忠义示意部队暂停,亲自带人前去查看。
在一处稍微开阔的林间空地,确实发现了杂乱的脚印,还有树枝被折断的新鲜痕迹。
地面上有几道深深的拖痕,像是沉重的箱子或尸体。
李忠义:脚印朝向东北,与我们目标方向偏离约三十度,可能是运输队,或者转移伤员、装备。人数不多,但拖着重物,速度不会快。
他通过无线电向连部请示。
赵志远和施密特中校简短商议后派出一个班跟踪侦察,确认目标性质和去向。
主力继续按原方向前进但速度放慢保持联系,如果确认是敌方重要人员或物资,酌情考虑拦截。
李忠义决定亲自带领一个班进行跟踪。
将排指挥暂时交给一名士官,嘱咐他与主力保持紧密距离,随时准备支援。
跟踪并不容易,丛林地面松软,痕迹时断时续。
但方护心显示出他作为猎人和狙击手的卓越天赋,总能从细微的叶片翻动、苔藓踩踏或树枝的弯折中找到线索。
对面显然也很谨慎,尽量选择难以留下痕迹的路线,但拖拽重物使他们无法完全隐藏行踪。
跟踪了约三公里后,他们来到一片地形更加崎岖的区域,遍布石灰岩露头和溶洞。
痕迹指向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洞口。
“洞穴系统,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仓库。”
李忠义示意大家分散隐蔽仔细观察,洞口附近没有明显的哨兵,但洞内隐约有火光晃动,还有人声传出,说的是当地土语,语速很快听不真切。
“我摸近点听听。”
陈建国自告奋勇。
李忠义点头叮嘱小心,陈建国像幽灵一样滑入灌木丛,悄无声息接近到距离洞口约十五米的一块岩石后。
几分钟后他返回后脸色有些难看。
“里面人不多,大概六七个,他们在抱怨,说货物太沉,搬进来累死人,还说什么卵不能见光,必须尽快送到谁的那里,听意思,他们只是临时在这里歇脚,很快要继续赶路。”
李忠义皱眉,什么样的卵?多大?
陈建国:没看见,但听描述,似乎是个……很大的蛋?或者卵形容器?用油布裹着,两个人抬都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