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宠成小王子的男孩,肾功能衰竭,需要立刻换肾。另一份是我的,配型结果赫然写着‘完全匹配’。”
父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讨论天气。
“你弟弟是公司唯一的继承人,公司不能没有他。你是他哥哥,捐个肾而已,对你没什么影响。”
伊莱当时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像冻住了:“他是你的儿子,我就不是吗?”
“你不一样。”父亲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温度。
“你母亲教你做甜点,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他不一样,他要继承我的事业。”
争执还没落幕,更大的变故就砸了下来。
几天后,那个男孩出了车祸,车子撞在护栏上燃起大火,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全身大面积烧伤。
医生说需要进行多次皮肤移植,最好是亲属提供的皮肤,排异反应最小。
“他又找到了我。”伊莱的声音发颤,带着刻骨的寒意。
“这次他没绕弯子,直接说‘除了肾,你的皮肤也要捐。医生说你年轻,恢复快,植皮后养养就好了’。”
伊莱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我的肾!是我的皮肤!你把我当什么?移动器官库吗?”
父亲却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他面前——
那是他和墨羽荨在公园的合影,是他陪她去图书馆时的侧影,甚至有她趴在他工作室的操作台上睡着的样子。
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个女孩,叫墨羽荨是吧?”
父亲拿起其中一张,指尖在照片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