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只是累的时候,总想找个地方撒撒娇。
此刻看着父亲眼里的笑意,嘴里的面条好像更甜了些。
吃完面,碗底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墨泽接过碗起身要去洗,却被墨宇竼按住:“我来洗!你教我做这道题吧,上次考试卡了好久。”
他从书包里掏出数学卷子,指着那道二次函数题,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疲惫,亮闪闪的。
客厅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墨泽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辅助线,声音温和而耐心,墨宇竼则凑在旁边,听得格外认真。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幅安静的画。
墨泽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画出的抛物线流畅而精准。
“你看这里。”
他用红笔在顶点坐标处画了个圈。
“求最值的时候,别光顾着套公式,得先想想自变量的取值范围。”
“就像你姐夫做面包,发酵时间多一分少一分,味道都不一样。”
墨宇竼盯着那个红圈,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考试的时候就是没考虑x的范围,难怪算出来的结果不对!”
他拿起笔在卷子上改着,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轻快了许多,刚才被难题卡住的烦躁,像被温水泡过的糖块,慢慢化了。
墨泽看着他豁然开朗的样子,嘴角噙着笑,起身去倒了杯热牛奶。
“刚吃了面,喝点奶助消化。”
玻璃杯放在桌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壁上的小熊图案——
那是墨宇竼小时候刚回家的时候画的,被工匠刻在了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