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高一(1)班教室时,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步骤已经在墨宇竼的草稿纸上铺展开来。
他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斜前方的沐婉沁,对方恰好也转过头,两人手里的习题册页码惊人地重合在同一页——
第73页,那道被年级组标记为“超纲拓展”的电磁场综合题,稿纸上的解题思路竟如出一辙,连辅助线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次月考的附加题。”
沐婉沁的笔尖在“洛伦兹力方向”几个字上轻点。
“应该就是这个变种。”
她的笔记本上贴着上周刚发的英语周报,生词表早已被红笔勾完,每个词的衍生用法旁都标着真题例句,仿佛不是刚学过,而是刻进了记忆里。
墨宇竼指尖转着笔,视线扫过桌角的月考排名表——
红底黑字的“1. 墨宇竼 2. 沐婉沁”旁边,是被拉开近五十分的断层。
这差距并非实力悬殊,而是两人刻意调整的结果,就像小学时总在奥数竞赛里故意错一道填空题,好让奖杯能轮流留在两个课桌的抽屉里。
“历史老师说要加试《资治通鉴》选段。”他忽然想起午休时的通知。
“你记到哪一页了?”
沐婉沁翻开历史课本,书页停在“安史之乱”章节,空白处用蓝笔默写的原文工工整整,连标点都与古籍影印版分毫不差。
“昨天翻了一遍,应该没问题。”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同学对着化学方程式愁眉不展时,墨宇竼正帮沐婉沁核对生物实验报告的数据——
那些需要反复测量的光照强度、光合作用速率,她只看了一遍记录板就精准默写下来,连小数点后两位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