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沐婉沁笔下的雨棚角度,突然算出了什么:“如果从雨棚跳下来,正好能落在标本室的气窗外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
路过走廊时,公示栏里贴着刚更新的月考表彰名单。
他们的名字并列在顶端,照片里的表情都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第一”只是随手拾来的寻常物件。
标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福尔马林的气味。
墨宇竼推开门的瞬间,看见那具骨骼模型正歪在墙角,右手骨节卡在气窗的栏杆里——
与沐婉沁刚才画的草稿完全吻合。
而模型的胸腔里,塞着个偷藏进来的流浪汉,正瑟瑟发抖地抱着膝盖。
“我们已经报警了。”
沐婉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刚拍下的证据,时间戳精准地记录着发现过程。
流浪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墨宇竼注意到他裤脚的泥点分布——
与实验楼后墙的青苔痕迹完全一致,这是早上他检查卫生时偶然记住的细节。
警察来的时候,班主任也跟来了,看着那具被归位的骨骼模型,突然叹了口气。
“这模型是三十年前的教具,关节早就松了,你们居然能看出它被动过?”
墨宇竼和沐婉沁没解释。
他们只是在走出实验楼时,看见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公示栏的灯光下,他们的名字在表彰名单上泛着光,底下的“年级均分”被远远甩在后面,却没人知道,那些过目不忘的天赋背后,是两人总在放学后多留的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