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竼接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
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灯油里，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纹路，顺着槽壁蔓延开来。
几乎是同时，沐婉沁的指尖也落下一滴血。
两道纹路在灯槽中央交汇，发出刺眼的金光，万魂灯的火焰“腾”地一下蹿高了数尺，金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幽冥平原，连空气里的雾气都消散了不少。
周围的魂魄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那些模糊的轮廓在金光中似乎清晰了些。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魂颤巍巍地走上前，他的形态已经很稀薄，像是快要消散。
“谢陛下……有了万魂灯，今年的新生魂就不会迷路了……”
沐婉沁看着他，突然想起人间历史课本里的记载，关于幽冥界的传说总是带着阴森，却忘了这里也是魂魄轮回的驿站，有着自己的秩序与温情。
“这是我们该做的。”
她轻声说，指尖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点淡淡的金痕。
“还有不到两年。”墨宇竼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你说，我们能习惯吗？”
他想起人间的暑假，冰镇的酸梅汤，同学们的笑声，还有文科班那些需要背诵的知识点，那些琐碎而温暖的日子，与眼前的肃穆庄严截然不同。
沐婉沁捡起一片飘到脚边的曼殊沙华花瓣，花瓣在她掌心化作荧光：“不知道，但总要习惯的。”
她转头看向他，眼里映着万魂灯的金光。
“不过，至少现在还有时间。”
是的，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