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露露顿了顿,在中国,除了极少数份子,大部分人对于汉奸是极度鄙视的,从骂人的话的严重程度上来说,说一个人是汉奸,跟问候他双亲是差不多的‘文明用语’。
而源自于祖上当过伪满洲国官员的血脉,也让于露露这个经受过正规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中国人抬不起头来。
“从我小的时候开始,家里就一直遗传着一种怪病,凡是家里没有年满十六周岁的小孩,都随时都有猝死的可能,这种死亡有可能是源自某种怪病,也可能是很小概率的意外,总之老于家到了我这一代,只剩下我跟我堂哥两个人。”
于露露言语中有些悲伤,她现在才不过十九岁,曾经悬在头上的死亡阴影似乎还未散去,她心有余悸道:“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下一秒我也会死,有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给我们家下了这种诅咒呢?”
她自嘲一笑,想必她现在是知道为什么了。
“直道我十六岁,我才从家里知道,原来我祖上是土匪!是汉奸!!当年我祖爷爷曾经帮日本人镇压过抗联,听我爸说,那个抗联战士死之前,曾经诅咒过我祖爷爷断子绝孙,现在想来,可能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吧······”
秦朗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这世上那些大奸大恶之徒,坏事做的多了,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报应,这就是所谓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报应往往会集中在这些坏人的子孙身上,也算是另外一种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
“所以你过来找我,是要我帮你解除诅咒吗?”
于露露摇摇头,咬着牙继续道:“其实我对老于家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我搬出老宅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盯着秦朗流露着情感:“但是前不久,我大爷爷去世了,他给我爸妈留了一条消息,说他给老于家的后辈们留了一份遗嘱,凡是老于家过了十六岁,并且找到伴侣的人都可以去。”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我爸妈前不久过去之后,就没有了消息,我想,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过去。”
秦朗总觉得于露露讲述的这个事情哪哪都透着古怪,秦朗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看着于露露此时的面相,印堂之上隐隐有一股黑气凝聚不散,也就是老话常讲的,印堂发黑。
“你把手给我一下。”
“哦。”
于露露很乖巧的把手伸给秦朗,她对秦朗似乎一点防备都没有,俏生生的看着秦朗抓起自己的手在那端详,于露露不禁有些好奇的问:“你是在给我看手相吗?”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亦或者经历什么反常的事?”
秦朗抓着于露露的手,沿着她手腕上的大筋一直往她的指尖上推,从秦朗现在判断上来看,于露露明显是撞邪的迹象,但是,她身上的阳气却很重,半点没有被邪物侵扰的痕迹。
要么,是秦朗推错了,要么,是于露露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她。
于露露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陷入思考之中,但手却没有从秦朗那里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