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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4(2 / 2)

莽古尔泰有些不满意地嘟哝道:“这太危险了,你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明国文官身上,好像他们全都是一帮鼠目寸光的小人。”

“难道他们不是么”

皇太极目光明亮地盯着莽古尔泰地眼睛,提高了声调又追问了一遍:“难道他们不是么”

“唉”莽古尔泰长叹了一声,全身本来绷紧了的肌肉也都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好像已经失去了再争论下去的动力。

“如果明国能同舟共济,萨尔浒一战就是父汗也无力回天;如果明国能协力一致,我们早就被熊廷弼饿死在山里了;如果明国不互相拆台,我们就攻不下广宁;如果明国能文武和睦,他们就不会只给毛文龙二十万军饷,也不会把黄石调走”

皇太极退开了一步,大张开双臂仿佛要把帐内的一切都拥揽入怀,手掌倾斜朝上,脸上的微笑还带着道不尽的嘲讽:“结果呢明国地辽东镇毁灭了,熊廷弼传首九边了,毛文龙只能窝在朝鲜,黄石则被调去了福建,而我们还是这辽阳的主人”

轻笑了几声后,皇太极收回了双臂,又向前跨出了一步:“五哥我向你保证,明国的那些文官,他们最后宁可和我们议和,也绝不会让黄石再回来立军功的我把他们一眼看到底。”

莽古尔泰又是一声长叹,他摸了摸脑袋无奈地说道:“每次你都说得头头是道,其他的人倒也罢了,可就是一碰上黄石就总不是那回事,我都怕了啊。”

“五哥,再相信我一次,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一定能走出困境的。

天启六年十一月十六日。长生岛上次柳清扬来信说一切都进展很顺利的时候。鲍博文就知道自己在长生岛呆的时间也就不会太多了。几天前福建地快船先期抵达长生岛,负责搬迁的船队已经返航了,黄石给鲍博文地命令也并没有出乎他地意料,长生岛全部的工人和机器都要搬去福建。

这一段时间以来,长生岛严格的制度此时再次发挥了良好的效果,每天都有军户家属被送上南下的道路,所有的军户和士兵都被划分了等级,长生岛当局会根据这些人的重要性决定他们的行止。

大批战斗部队会在军官的带领下沿大运河南下,反正他们对生产工作并没有太重要地意义。所以他们即使在路上拖延一些时日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进行一次长途行军对训练部队也是有意义的。

除了七成的战斗部队会走陆路以外,最普通的军户男丁和家属也不会采用海运运输。在海船归来之前,鲍博文会完成大部分派遣工作,岛上只会留下最后一批坚持生产的技术工人,这些工人会在站好最后一班岗后,和中岛拆卸下来的机器一起上船。前往福建。

在黄石的计划里,整个搬迁工作会在三个月内完成,也就是说,最晚不迟于十一月底。长生岛最后一批人就要启程,而在明年之前就要到达福建,并迅速恢复生产。先不用说产能问题,仅仅黄石定下地这个四个月的期限本身就足以傲视大明全境。

其他的军镇如果要完成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就是一万战斗部队也要四个月以上,至于数万军户怎么也要一年之久。更不要说长生岛还有大批需要搬迁地机器。到目前为止,鲍博文对工作进度还是非常满意的,对各种机床的拆卸、装船的计划书也都进行了设计。

昨天船队从福建返回后,鲍博文立刻就按照计划开始装船。一切都严格按照事前的计划进行着,还有崭新的工兵器械滑轮组,也发挥了不小地作用。严谨的计划和灵巧的工具结合起来,就又能节省出几天的时间来,根据目前的日程表来看。鲍博文认为五天后,也就是天启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长生岛最后的一批人就能启程出发,比黄石定下的最后期限还要早上近十天。

这个月中岛又生产了八百具胸甲,鲍博文把这些铠甲装船送往日本。他在这些日子里,除了这些胸甲外还生产了十五门六磅炮,因为不需要生产野战炮车,所以这些火炮的生产速度也较正常为快,根据黄石地命令会留给东江镇左协,以便用在复州等城堡的防御上。

毛文龙为了左协地稳定,还是推荐了张攀这位老资格的东江将领为黄石的继任者。现在张攀已经是临时的副总兵了,只等兵部通过这个任命,张攀就可以正式上任了。黄石临走前给过鲍博文指示,如果柳清扬能借到足够多银子的话,那么库房里储备的余款就要移交给张攀。

所以不久前收到柳清扬传来的形势一片大好的消息后,鲍博文就下令打开库房,派人把里面剩下的六万两白银送往旅顺,这差不多相当于左协一年半的军饷,想来也能让张攀惊喜一番。

这么多年下来,黄石对东江镇还是很有感情的。虽然长生岛也很艰苦,但毕竟他是个穿越者,黄石会做海贸、会发展科技、通晓历史,所以能周旋于党派争斗之间。而他的老上司毛文龙没有这些本事,却要救助接济更多的辽东难民,黄石感佩之余,也愿意尽力让毛帅过得宽裕一些。

毛文龙对黄石带走军户也没有什么想法,少了几万军户对他来说虽然少了些人力,但反过来讲也是少了几万张吃饭的嘴。而且毛文龙也是江南过来的人,福建雨量充沛、又靠近大海,怎么也比三年两旱的辽东强,所以有些部下去南方享福,他毛文龙自然也只能替他们高兴了。

天启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京师昨天司礼监送来了一份辽东的奏报,让天启看得直皱眉头,今天他特意召集内阁来就是为了询问此事。

朝会才一开始。天启就有些生气地问道:“诸位爱卿。到底是谁允许辽东巡抚派人去给奴酋吊丧的朕不记得给过辽东巡抚这样的许可。”

魏忠贤私下已经给三位内阁成员通过气了,因此顾秉谦对皇帝的恼怒早已是了然于胸。他坦然地说道:“回皇上,辽东巡抚事先确实没有上奏,但老臣以为,或许正如辽东巡抚所说,此乃非常之时、事起仓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辽东巡抚先当机立断,或许也是情有可原。老臣还以为,此事地是非可以再议。但辽东巡抚确实还是出于一片公心地。”

顾秉谦罗里罗嗦地说了一大堆,实质性的责任一点儿也没有担,天启对顾秉谦的这种性格也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也早已习以为常。年轻的皇帝知道他的首辅是一个一贯溜肩膀的人,刚才他能讲出这番话来,里面的意思基本就是在为袁崇焕开脱了。

看到另外两个阁臣都默然不说话,天启心知他们这是表示同意顾秉谦的看法。既然内阁的意见这么统一,天启顿时就感到心虚了,觉得自己生气可能生得很没有道理,因此他地口气也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国之大事。在戎在祀。这么大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