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万念俱灰,重归十万大山,至于一琴一瑟,于典籍记载弥琴赠与供养多载的大汉皇室,而靖瑟却是不知去向,直至乱世之时,卢氏先祖以此弥琴之弦闯出一翻天地,至此这独剩琴弦的残破,方才再次出现世间... ...
佳人思量至此,方欲与少年言说,可猛然想起先前其对奔波霸的吩咐,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自小在河谷游荡,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掉的... ...
金车之上的二郎一言与素心的短暂失神,前方却是发生重大之变!
只见素弦攀附之下,奔波霸猛然将巨镰脱手,可身形却是丝毫不退,转手扬起重伤左掌于半空洒下一捧血雾!
卢少良见其丢下兵刃,心头陡然一喜,望着掌心素弦凝聚的长刺,对于奔波霸的异状不为所动!
一息,只要一息素弦长刺便可透尽胸膛,搅烂脏腑,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
然,电光石火间,奔波霸身形微微一侧,周身内息疯狂汇聚于左掌之上,只见抖手一抓,一柄由血雾与气机所凝结的赤芒镰刀赫然显现... ...
“噗... ...”
“嚓... ...”
两道细微并无声势,擦肩之下却是惊险绝伦!
只见奔波霸右肋衣衫尽碎,连带一片皮肉也被素弦搅碎,裸露在外的森白肋骨便是在血水中也能瞧得丝丝碎裂!
而卢少良方才稳住身形,对于前者之伤无有欣喜或失落,反而下意识抬手摸向脖颈,待感受到肌肤上温热,心神方才一定!
然,下一瞬滚滚粘稠自头顶滑落,着眼一瞧尽是血红!
呼~
一丝凉意自额顶传来,侧头之下却是瞧见地上一张头皮顶着黝黑发髻!
惊怒羞恼,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可不待其思量,耳中便传来远处行人商贾等的低声嬉笑!
尽管众人已经撇过身形,或是低头视地,尽量掩盖,可高深修为带来的六识大增,却还是让其听得异常清晰... ...
金车之上的二郎见此,毫不顾忌身份,望着卢少良凄惨且滑稽的样子,嬉笑点指,手舞足蹈!
而素心见其如癞头陀一般,亦是掩口侧头,娇躯轻颤... ...
奔波霸望着自己的杰作,微微摇头,转而从怀中摸出一团好似蚕丝之物,继而如絮棉花一般堵在肋下狰狞创口!
本是血涌重创,却在丝絮填补下悄然止血,若是仔细瞧看无数细丝正在勾连血肉,便如那补丁一般... ...
奔波霸略微感受,丝毫不顾剧痛,晃着大头嬉笑道:
“爵爷,好用的嘞... ...”
山蜘蛛的蛛丝,山海志记载乃是外创之伤的无上神药!
二郎闻言,亦是学着前者一般晃着脑袋,回应道:
“当然好用嘞... ...”
一唱一和,外加周遭种种,卢少良周身颤抖,俨然是怒急之态!
此役本是扬名立万之机,却...却是遭此之辱,便是今日能胜过独行竿,可自己也会成为世人取笑的谈资... ...
不觉,庄瑞之容在血水的侵染下露出一丝狞笑,转而对着茶驿之地微微欠身,继而不再思量抬脚踏虚,身形上纵!
奔波霸见状,抬手抓过巨镰,举目瞧看,
“哦?要拼命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