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
中州大能望着那张刚毅的方正面孔,神色各异,但目光均是下意识移开!
一语落下,澹台大风自顾自斟来一盏茶水,见一众沉默不语,继续道:
“十多年了,每当夏末秋来之际,本座便会想起故人!”
“河谷断崖前的无垠旷野是看不够的,诸位与殿下也曾一览风光,今日故人风采依旧,可殿下的四肢骸骨却是不知踪迹... ...”
平淡的语气,低沉的嗓音,好似只是阐述一桩寻常旧事,但其分量之重犹如马踏心湖般!
刹那间,中州大能心神动荡,面红耳赤,恼怒之余,目中却是带着掩饰不得的愧疚... ...
中州春末的小芽鹰爪自带一丝甘甜,澹台大风转动掌中茶盏,目光看向金车大辂,
“老天与北地生了一抹新绿,土生土长的新绿,讨人欢喜的新绿,若是如殿下一般折损了,那...那便不作他想了... ...”
言语滑落,坚定异常,甚至还夹带一丝解脱之意!
乌鸦巷的阎罗,于此刻现身便是安北都护府的态度,亦是北地数十万披甲的态度... ...
三言两语,三叉官道之上迎来诡异的宁静!
然,一声不耐冷笑却是打破此间,只见一身着宝蓝段袍的中州大能豁然起身,
“不作他想?”
“这话若在你们北地言语,倒是无可厚非,可这里是中州,不是你们那苦寒之地... ...”
‘不作他想’,却是惹人遐想!
澹台大风将盏中最后一口茶水吞下,略微回味,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物是人非,这中州的小香茶味道依旧,转而将桌案上面甲重新拾起,不急不缓覆在面上,继而回身看向前者低声道:
“你可知,本座为何名唤大风?”
一语轻问,却是让为首老者轻声一叹,抬手制止再要言语的蓝袍大能!
身前这位出自破军山的阎罗,于死战之前当有一问,知之者甚少,只因回答者皆已经殒命,便是北蛮武神殿的三名山海大能,亦是在浩劫之时葬身虞水!
而这位曾经的挚友,却是为数不多的知之者!
随即侧身直视澹台大风,迎着后者包含万千的目光,几欲言语,却是如鲠在喉,倾吐不得!
数息迟疑,再次轻叹,
“走... ...”
一声令下,场中对峙的中州武者面露不忿,可还是留下一道含恨目光转而而回... ...
金车大辂,二郎望着有条不紊离去的中州武者,面上并未有得过此劫的欢愉轻松,反而眉宇中浮现一抹沉重,进退有序,这群中州武者至少是十余世家所凝结的战力,竟然宛若一体,便是迟疑也未表露,尽管是面上这般,但...但也足够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