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夜埋伏许久,本以为能一举击杀这位刺杀之人,奈何一名亡命奔逃的大能者着实难以灭杀... ...
二郎闻言,抬手握住老者手掌,诚然笑道:
“泗水之事,乃是小子个人恩怨的一意孤行,如何能怨老剑仙呐,而今日小子也看下眼中,尤其是您最后的一道剑气,想来未伤其根本,亦是剑气侵体,没个一年半载休想炼化!”
“况且一个行刺杀之流的宵小,便由他去吧,穷寇莫追...穷寇莫追... ...”
少年的一番言语是对身前老剑仙,亦是对着面有遗憾的澹台大风!
不觉之下,澹台大风微微颔首,心头稍慰!
今夜来者功法甚为诡异,尤其是隐匿气息之术,更是此生罕见,但...但这皆非敌人逃脱的借口,军中行事,素以成败而论,无论如何此役皆是其失利之为,无有任何借口!
然,幸好有身侧皇室山海大能出手,联合重创来犯之人,少年亦是安然无恙,否则...否则自己这张老脸,乌鸦巷的招牌,澹台的姓氏,在此算是栽了跟头... ...
待老剑仙听得少年之言,望着其俊美上诚然之色,仍是略带愧色的苦笑摇头,
“二郎日后切莫以‘小子’自称,你乃我大夏的安宁郡公,鹏北海,凤朝阳,地位尊崇,身份高贵,如何能自称‘小子’!”
话音微顿,转而语气略有唏嘘,
“开运河,促通商,理河谷,与百万流民一份安泰,甚至还为大夏收复四百里山河,老夫不是朝堂上的酸儒,老夫知晓这有多艰难!”
“郡公之勋,二郎当之不愧,老夫认得,大宗正与宗室亦认得... ...”
少年之功,世人皆知!
然,无论豪族勋贵,亦是清流墨客,却在此间默契规避,可少年之名却在南北商贸的得益中流入大众!
断绝荆南山后,湖州衡州,甚至是青州中州的香茗都大肆的北上,惠及百姓不知几何,便是有着世家把持占了大头,可剩下的汤汤水水着实让诸多百姓过了两个好年!
而蜀州与丰州的布帛,更是少去河谷马匪的一道盘剥得了大益,便捷安稳省去了天大的繁琐,故而两州百姓再无有布无米,贱卖辛劳!
两载之下,无论是昂贵的绫罗,亦是实用的棉麻,皆是卖个好价钱!
至于中州,更是详尽通商便利,最为显着的便是那昔年珍贵的肉食,自有了云州运河之利,数以万计的黄牛与胡羊踏船而至,渡过泗水直达中州,待一口肥嫩的羊肉入了寻常百姓口中,不觉便会想起那个在酒肆茶馆总响起“二爷”!
至于少年屠尽虞水之北的部族与寨子,在翰老学士笔下更是留了句,
“诛暴匪,除异端,亦大善... ...”
待几位须发皆白的弘文学士瞧过,抿了口清溪商会专供的十万大山无名野茶,不住颔首,口称大善!
二郎听此褒奖,罕见羞赧一笑,
“也...也没那么厉害吧... ...”
一瞬之下,少年仍是少年,便是其有着诸多面孔,可不觉之下仍是显露一丝稚气!
顷刻间,哄笑之声,不约响起!
呼~
本是笼罩在刺杀疑云之中的氛围,却在不经之下一扫而空... ...
而此刻少年心头却是在回味前者的最后半句,
“郡公之勋,二郎当之不愧,老夫认得,大宗正与宗室亦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