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移花影上栏干,香雾空蒙月满栏... ...
景平帝冲着寝殿内轻轻摆手,周遭侍女着眼看向软榻上的皇后,见后者一脸寒霜盯着掌中折子出神,便轻身而退!
“咳... ...”
一声轻咳,却是未见皇后举目,景平帝搓搓掌心堆笑上前,
“凝儿这是看什么呢?可是同叔小先生的新作?”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让朕赏析一番... ...”
躲了许久的景平帝,还是将自己送上门来!
三页折子转而递过,却是未正眼去看前者!
景平帝见其并未发作,心中略微一宽,继而举目瞧看!
然,不过数息,其神情却是几经转变,无声苦笑下化作佯怒之状,继而狠狠将折子一摔,
“凝儿莫气,朕...朕这便亲自去揍这个混不吝与你出气... ...”
美眸轻转,薄怒之中闪过一丝委屈,
“陛下,他...他竟然说本宫是妇人之仁... ...”
景平帝闻言,顺势抬手轻揽,恼道:
“这个混账东西,满口的胡言乱语,凝儿切莫挂怀!”
言罢,侧头冲着身侧陈貂寺打个眼色!
后者见状,伸手一探,折子便落在掌中,斗眼迅速一扫,亦是哑然失笑!
‘蜀王不光是皇后娘娘的儿子,亦是未来的大夏之主,望娘娘莫做妇人之仁,贻笑大方!’
言辞直白且激烈,算是直插这位尊贵的肺腑!
然,此刻若再欲为难问罪少年,却当真成了其口中的妇人之仁... ...
陈貂寺将此悄悄塞入袖中,对着景平帝微微颔首,便悄悄退出寝殿!
一番甜言蜜语,皇后面上终有缓和,
“陛下,难道除了让玦儿做质子这一条路么?”
一言之下,景平帝面露愧色,转而轻声一叹,缓缓道:
“为君者,应服众,若是阿兄能坐在皇位上,门阀世家之弊早以清除,国库早以充盈,何来这十余年的担忧掣肘... ...”
无甚功绩的皇子,突然被推举为帝王,这并非是幸事,更是一场由多方考量的妥协,十余载的帝王生涯的景平帝对此深有所感!
作了十余载的皇后,其瞬息便明了!
功绩,不光是百官升迁的途径,亦是大夏储君的基石!
此役过后,蜀王便不再是那个一身清闲的亲王,而是孤身以安天下的大夏储君,公卿叩首,名正言顺... ...
然,女子终归是女子,
待见皇后娘娘脖颈一仰,冲着殿外轻声道:
“楚楚,远来便是客,况且你蜀山剑宗与狂刀一脉素来...素来亲近,你且去拜访一二,莫要失了礼数... ...”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昨日自己亲至鸿胪馆问罪,翌日躲避多日的景平帝便现身安抚,自是不能让这二者舒坦... ...
素白倩影应声入内,冲着坐榻二人微微欠身,未有言语便转身离去!
殿外陈貂寺望着负剑素白,略微犹豫还是言道:
“龙象风云,只剩...只剩三季时日... ...”
一袭素白闻言,身形略微一滞,转而顿做一道白芒破开夜幕!
殿中,景平帝欲言又止,搓了搓指头,心头暗道,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转瞬其一抖乌金大袖,自坐榻之上豁然而起,
“凝儿,陪朕与阿兄上柱香火... ...”
皇城内的禹王祠堂,多年来景平帝只去过寥寥!
继任大宝时的惶恐无措,姒珑及笄之年的痛哭流涕,虞水大捷的酣畅大醉... ...
静谧之中,皇后眸中讶然一闪,紧随长舒口气,
“陛下...陛下决定了?”
十余载的砥砺前行,这柄大夏王朝的阔背大刀终于打磨完毕!
景平帝闻言,并未有君王霸主一般的意气风发,反而平静异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