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门下侍中,御史大夫,李纲,参奏!”
一道突兀,骤然在御阶之下炸响!
即便风声早已弥漫王城,可一众公卿仍是生出些许惊叹嘈杂,而一众南疆使者更是一脸错愕!
三大朝会,尽显祥瑞,何时听过此间参奏?
不觉,大殿之中,数百朱紫皆是齐齐望向龙椅之上!
待见景平帝面无波澜,继而一拂大袖,
“朕...准奏... ...”
象笏前端,李纲挺直脊背,黝黑之面闪过一丝激动,深吸口气,朗声道:
“十四年前,望北关浩劫,北蛮大军压惊,前线告急,中书急发三道明令驰援,却是无故拖延多日,继而导致禹王殿下身故望北关,边军将士与北地之民更是伤亡惨重!”
“经...经,堂前燕十余载暗中调查,自三省六部禁军众将直至湖陵地方各级,文武官员涉案者一百三十九名,另有三百六十七名小吏庶民协同!”
“此番人证六十二人均已经暗藏或收押,证词卷宗暗通书信六百七十余份均妥善保存!”
随即,话音一顿,自袖中取来一册,
“此,便是一众涉案名册,还请陛下过目... ...”
一番言语,并未个人情绪,言辞更像是刑部酷吏在言说一桩旧案,凿凿之下,无有辩解... ...
然,言罢之瞬,殿中惊呼嘈杂骤起,甚至有人已经背生冷汗,强装镇定!
龙椅之上,景平帝默默看着下方一众大夏权臣,隐约间的细微神情亦是尽收眼底!
对面略显混乱的场景,无论是御史台,亦是礼部太常寺均是无人呵斥,皆是默默静候... ...
不觉间,眼神交汇,颔首传递后,宏伟至极的含元殿悄然恢复肃静,一种诡异的肃静!
景平帝见状,目光落在拗相公的小册之上,缓缓道:
“此案,由李相公主持,集大理司,刑部,御史台,三司推事,事要明,理要清,切莫...切莫冤枉一个好人... ...”
于家国,无私怨,君臣之间一唱一和,无懈可击!
然,此番已经不是法理之辩,乃是权衡之利弊!
待见拗相公身侧的闻人祥正悍然出列,高声道:
“陛下...陵州逆王叛乱,秋来北蛮虎视,此乃多事之秋,当不已大兴牢狱,况且陈酿旧案,还需从长计议,方为稳妥... ...”
无懈可击的谏言落下,满朝公卿耳中却如生生闷雷炸响!
以寇自重,以乱自重?
顷刻间,姒氏皇权与中州世家于夏至大朝会,算是撕破脸,顶了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