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飘落到船楼顶上,对身下的惊呼怒骂充耳不闻,只是冷眼望向数百米外的一条木船。
它之前从崖顶落下时,就察觉到有人驾船逃离。
只不过没有第一时间理会。
眼下三艘大船全部倾覆,他终于腾出手来。
在他视线内,几百米江面的距离,几乎毫无阻碍。
正拼命划动船桨的,是一个身穿青袍的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满脸惊恐不安。
不过眼神深处,仍旧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正是趁着无人发觉,回去船舱,放下木船逃走的柳七山。
平日里在锦州城他也算是养尊处优,从来都做不来这些粗活重活,但眼下为了逃命,他哪还能顾得上这些。
手心磨的满是鲜血。
自觉已经逃出了很远,柳七山重重呼了口气,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横在江上的三艘船,已经只剩下半撮船头,隐约还能看到江面上无数身影在拼命挣扎。
看到这,柳七山内心恐惧的同时,也更是庆幸于自己的选择。
只要能活下来。
凭他这些年积攒的家底,无论去哪都能潇洒自得了。
嗡!
忽然间。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就像是箭矢穿孔而过。
他下意识抬头,下一刻,整个人脸色就惊恐到了极点。
一道黑影遮天蔽日,仿若一座大山坠落。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嘶吼,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浑身颤栗,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金甲一脚踏下。
气机炸开,江面倾覆。
柳七山连同身下的小船,一瞬间就裂成无数块,没入水中。
而金甲却是借着江水爆发的那股劲道,冲天而起。
甚至在掠过陡峭的崖壁时,还不忘分出气机,将那些躲入悬棺洞窟内的匪众一一斩杀。
等他重回崖顶。
泥儿会派往巫山的人,再无一存活。
“尊上!”
踏步走近封白,在他身外一米处停下,金甲微微垂眸,声音依旧宽厚如同洪钟。
“都解决了?”
“是,按照您的吩咐,沉船入江一个不留。”
“不错。”
封白点点头。
伸手轻轻一点。
金甲庞大的身躯顿时凭空化作一道符纸,轻飘飘落入他腰间袋子内。
封白也未停留,只是站在高处往北边遥遥望了一眼。
按照封家老祖宗留下的图谱看,地仙村应该就在那边。
只是那一片密林莽莽,想到寻到入口处,绝非一时半会能成。
深吸了口气。
他目光转而变得静如古井。
回去原地找到大黑,狗东西倒是安逸,自行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听到他脚步声,这才一跃而起。
拿脑袋讨好的蹭着他。
“走了,回县城。”
泥儿会之人,虽说略有波折,但对他们探墓地仙村应该并无太大影响。
就算许镜虎等人的死讯传回北方。
等他们再派人来此,中间耽误的时间最少在三个月以上。
到那时,他早就该已经离去。
靠在马背上,都不用给大黑指点方向,这家伙灵性聪明,沿着来时的路奔行而去。
等他回到巫溪县城。
将马送去草场,独自走到客栈外时。
那个他特意交代过的伙计,赶紧迎上来。
“爷,你可算回来了,您让我留意的那位道人,昨儿您一走,下午的口就到了,一直在客栈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