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诸位都散了吧,等明日七姓那边应该就会传出消息,安心去睡便是。”
“听道长的,都歇了。”
等到一行人尽数离去,封白和封思北,和老掌柜说了几句后,两人也上楼去,回到各自房间休息。
从昨日在封家老宅。
到夜间的巫王庙之事。
短短一天之间,两人几乎没有半点停歇。
即便是封白,也感觉身心俱疲,更别说封思北,他已年过半百,先是强行施展天师道印镇压那头怨灵尸受伤,在巫王庙又请下甲申金将。
对他而言,不仅是道气消耗一空,对心神更是无比的负担。
回到房间内。
封思北只打坐了片刻,便沉沉睡去。
而隔壁房间内,封白双眼通透,站在窗户前,遥遥望向头顶苍穹,并无半点睡意。
脑海深处,满是先前那道魁梧威严的金甲身影。
道门章醮盖箓之法,古来有之。
而他先前一直认为以此法请下的神将灵官,童男仙女,不过是世间阴神之物,附于人身之上,攫取某种力量而战。
但今夜所见,却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之外。
封思北请下的那尊神将,仅仅是一道虚影,实力便强横到了极致。
在他准备掌杀季罂的那一刹,自己出手,算是切身体会了一番天人之力。
那是何等恐怖。
饶是眼下回忆起,封白内心也不禁生出几分后怕。
若是惹怒了那位甲申金将,悍然出手,自己恐怕如何也抵挡不住。
而之前,封白以为自己武力至少已经站在了这个江湖的巅峰,放眼望去,除去那些隐世不出的宗师,罕有敌手。
但是今夜。
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下。
让他心思一下沉寂下来。
这世间还有许多他无法理解的事物。
武道都未曾臻至化劲,又谈何人间无敌,更别说修行之路,前方渺渺,不过跃龙门,还没踏入洞府。
有太多的路要走。
抬眸望向那苍穹夜空,封白思绪万千。
他仍是有些难以理解,天人神将从何而来。
或许……
回头自己也该走一走,那些传承千年的道观,去借阅他们的古籍,知晓其中因果,方能让自己找到一条路。
等到夜色更深。
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时。
封白这才脱去身上衣衫,随意冲洗了下,躺下休息。
……
翌日一早。
天色刚亮。
他便和封思北,从酒楼退房。
又在镇上铺子里准备了酒水食物。
两人没惊动其他人,骑马穿过镇中,沿着青溪河一路往昨日所见的地方而去。
只大概半个多小时后。
两人便在茫茫大山中,望见了那片悬崖峭壁,耳边更是水流滚滚,如同万马奔腾,掀起一阵令人震撼的动静。
山势巍峨朦胧,云雾封锁,气象神秘万千,恢弘壮阔。
封思北下马,走到悬崖边上,望着身前的景象,只觉得胸中有如块垒横起。
“在倒斗行,摸金派有句话叫做,搜山寻龙分金定穴,阿白,你可知我们观山太保一脉,如何在这群山峻岭之中,找到那世之大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