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白将所见所想尽数告知。
而后两人也顾不上辨认风水,迅速走向那一片悬棺处。
只是让人惋惜的是,那道横空而过的铁索,存在的年代实在太久,腐化严重,上边尽是锈蚀留下的斑驳痕迹。
根本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
若是山中猿猴,倒还有几分可能。
“这条路大概行不通了。”
封白摇摇头。
即便他有上乘轻身功夫,但棺材峡一带,最是凶险,峡谷之间左右相隔数百米,底下更是山洪汹涌。
若是稍有不慎,跌落下去,就算常年跑船的老渔民,也不敢说能够全身而退。
而他也不是没想过,借着轻身功夫,行至半道,抛出绳索,沟通两侧,在峡谷之上搭建出一条悬空索道。
但两侧都是悬崖绝壁。
即便有飞虎爪,带着奇重无比的绳索,剩余的贯劲,也难以破穿石壁。
更别说,有绝对把握承受得住两人攀行而过。
脑海中浮现出数个念头。
最后还是被他一一否决。
“阿白,你看这里。”
正忧心忡忡,不知何以为继,陷入难以抉择时。
封思北忽然轻咦了声,似乎发现了什么。
回身望去。
一眼就看到他正半蹲在悬崖下一处,那里生着一蓬荒草古藤。
这一片古崖绝壁,几乎寸草不生,那荒草古藤便显得有些突兀。
封白脑海里浮现出卸岭力士那套‘观泥痕、辨草色’的本事,又想到先前他们滑坠下来的那道石阶,也有许多杂草破土而出。
他不由心神一动。
快步走近封思北身后。
果然。
清除掉那些荒草。
那底下竟是藏着一处洞口。
往里看去,还能隐约见到一座石门。
门后是条俑道。
又深又阔。
仿佛是从山壁间就地斩山而入。
四处光滑平整,并非天然形成的洞窟,而是人为穿凿。
石门俑道外,除去泥土外,还有许多石槽断木,大致能看出以前是与他们眼下身处的栈道想通。
看到那石门的刹那。
封白却是一下就想起来,先前穿过地底之下,从无头天神身上那处门洞而出的场景。
“前辈,底下应该藏有玄关。”
说话间。
他已经取出烛火。
借助火镰,咔嚓一声点燃。
随后一个侧身钻入其中,封思北也不慢,紧随而后。
两人穿过那条纵深极长,宛如古城石巷般的俑道,借着昏暗的烛火,能清晰见到两侧穹顶上布满了石砖,还有许多石灯石兽。
可惜那些灯盏中早已经灯枯油尽,无法点燃。
偶尔还能见到兽骨兽甲。
应该是无意闯入此处的山中野兽留下。
“到头了……等等,前辈,你快看,那是什么?”
花了近半刻钟,封白终于穿过了那条俑道,烛光照出一面石壁,应该是到了尽头,但等他看清门墙上所绘的石雕,瞳孔却是骤然一紧。
发出一道惊呼。
呼唤身后的封思北。
听到动静。
原本还在打量穹壁间痕迹的封思北,眉心微跳,下意识握住拂尘,轻步往前,追至封白身后,顺着他手势所指方向望去。
俑道尽头。
两侧各有石壁一方。
如粉饰一般雪白通透。
而那石壁上竟是雕刻着两颗血肉模糊的黑猪头,形如二鬼守门。
更让两人诧异的。
是门下一条长形石案。
上头杂乱堆积着无数头骨,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说有成百上千。
一股说不出的血腥杀戮之气,瞬间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