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洞窟中似乎又有一层无形的雾气笼罩,让夜色显得更浓。
但洞窟极深处。
大概数十米外。
有一片殷红的光在微微闪动,似乎是块石碑,边上还有十多道身影跪地,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封白眉头一下紧皱起来。
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何封思北会那般紧张。
心思如电急转,脑海里一瞬间更是浮现出无数念头。
数个画面不断闪过。
一会是矿山墓下,那座大殿中,被浓雾遮掩的铜人。
一会又变成,献王墓中那些无处不见,受痋术所死去的人俑。
这情形实在诡异,一时间就算是他也拿捏不住。
“前辈……”
犹豫了片刻。
封白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封思北,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意思是摸上去看看。
两位观山太保后人,又不是初入江湖的菜鸟,说句不好听的,这辈子盗过的棺材,比寻常人见过的死人还多。
何况,就算真有凶险。
以他们的实力也能挡得住。
封思北点点头。
下一刻,两人一左一右,贴着洞窟墙角之下,迅速往前摸去。
敛去气息,连心跳与呼吸声都被压到极低。
半刻钟后。
封白已经出现在那道如血般的虹光之外十多步外。
停下脚步,借着身前一处乱石遮挡,眼神深处陡然浮现出一丝金芒。
在他左侧不远处。
封思北也是如此,双眸之内有如青芒涌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施展了道术。
视线中,四周黑暗就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而那道虹光下的诡异也在无所遁形,显露在两人眼神之内。
只见一块如巨碑般的大青石,横倒在地,石上有一高大玉人,身穿蟒袍勾带,头大如斗,虽然只能见到一道背影,但仍旧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严。
而他身上的玉色殷红如血,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自远处看,就给人一种血光浮现的阴森感。
至于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则是数十座奴隶打扮的石人男女,手捧灯珠酒器。
呼~
看清这一切。
封白眼中那缕金光一瞬间消失不见。
同时人也下意识松了口气。
招呼了封思北一声,他便迅速贴近过去,划过火镰,重新将烛台点燃,一蓬火光亮起,将四周黑暗驱散。
也将石碑、玉人以及灯奴尽数照出。
“这倒是罕见……”
封思北围着那石碑在看,封白却是直奔石台上的玉人而去,一个箭步跳到上边,举着烛台往前一照。
这才发现那玉人头颅上,竟是罩了一个铜釜般的面罩,没有五官轮廓不说,连个出气口子都找不到。
难怪先前看着诡异。
封白凝神看了下,突然伸手屈指在那面罩上轻轻一弹。
一道清脆的铮鸣声顿时响起。
确是青铜古物无疑。
“莫非是套头葬?”
在那块青石碑前看了片刻,并无发现的封思北,也沿着石阶上到石台之上,负手看着那奇诡的玉人,忽然说了一句。
“套头葬?”
“就是被砍了头的人,无了尸体,以玉石草木,刻出一具身子。”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遗失,又说入土为安,便有了这种法子。”
封思北随意解释道。
只是听了他这番话的封白,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下意识将手中烛台递到他手上。
而后,伸手拿住那方青铜面罩两侧,往上用力一提。
等去掉面罩,两人抬头看去时,脸色皆是齐齐一变。
“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