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接好咯。”
取出一壶酒,封白轻轻一抛,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他自己也取出一壶,用力拍去封泥,一股浓郁的醇香酒味,随着山风吹散。
“这一去,不知前路如何,但你我身为封家后人,身负百代先祖遗愿,且放手去做,不论结果,如何?”
与封思北遥遥碰了一下。
封白大笑着,仰头如鲸吞,一气饮下半壶烈酒。
清凉的酒水划过喉间,一入腹,便如同奔腾的火海,在身躯内肆意冲撞,直抒胸臆,恨不能发出一声长啸。
受他情绪感染,心境早已经波澜难惊的封思北,也是单手提着酒壶,屈指一弹拍去封泥,仰头灌下去一大口。
拙劣的酒水,如刀子一般。
撕裂着身躯的每一寸,但他却没有半点痛楚,反而感觉神清气爽。
先前那点念头,一下被冲散的干干净净。
“舒坦,长恨人生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年少心野,总觉得祖辈之事为何要强加于自身,怎么浪迹怎么来,如今来看,还是走上了父辈的老路。”
封思北醉意微醺,摇头轻笑道。
“此行凶险莫测,阿白,你还年轻,人生路很长,我算是你父亲一辈,如今封家也仅存数人,这一路你护着我,接下来,该我照应你了。”
说话间。
未等封白反应过来。
他人已经侧身径直闯了进去。
“前辈……”
封白脸色微微一变。
这句话中明显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手指划过酒壶,将其收入系统空间,下一刻他人已经快步追了上去,点燃手里那盏烛台,光线一下驱散黑暗。
只是刚走出了十多米。
就看见封思北半蹲在地上,低头凝神看着什么。
跟上去一看。
这才发现隧道中,立着一块石碑。
碑下还坐化着一具枯骨。
他人应该已经死去多年,连身上衣服都已经腐烂,只留遗骨。
“有人进来过?”
封白心思一沉,下意识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应该不是,阿白,你看碑上。”
封思北摇摇头,话音落下,他已经动手将那具枯骨移到一侧,露出他身后那块石碑,又清理了下上边那层厚厚的灰尘。
握着烛台走近,借着光线,封白一眼便看到‘观山指迷赋’五个阴刻的文字。
一眼扫过其中的文字,两人目光微微亮起,那碑文所记,便是封家历代传承下来的盗墓手段,作为封家后人,早已经倒背如流。
“是指路碑。”
封思北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下意识朝那枯骨拜了拜,随即便越过石碑,迅速往隧道更深处奔掠而去。
身后的封白不敢有半点耽误,也快步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
漆黑不见五指的洞窟中,终于望见了一线光亮,封白心知恐怕是到了尽头,更是加快速度,身影如烟。
只片刻钟后。
他就听到前头的封思北发出一阵惊呼。
追赶上去。
站在隧道尽头,抬头一望。
只见外边是一处奇绝无比的地形,一道宛如十字般的天堑,如有天人持剑遥遥斩下,直上直下从中斩断。
对面穿插一座插在半空云雾里的高山。
峡谷底下,有一道龙门。
而天堑两侧,则是分别铸有少说上百尊‘乌羊’石兽。
最让两人惊叹的。
是那底下龙门上,有一片天然形成的石瀑,上面凿着两个蜗蝉篆形大字。
“吓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