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魔术。
画出那扇门后,封白却也不敢耽误,脚尖在身前峭壁上用力一踏,整个人则是借着那股反震之力,重重荡入了后方的半空中。
而后,站在一处可以落脚的去处。
目光紧紧盯着峭壁上的大门。
这一刻,竟是显得无比漫长,不仅是他,头顶上的封思北,也觉得心都揪成了一团。
但等了许久,那挥洒出去的墨汁都快要干涸,画出的大门却没有半点动静。
封白四下观察着,等待或许会有的奇迹。
但最终,他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墨痕沉底干涸,淡的几乎不可望见,峭壁仍旧没有哪怕一丝的变化。
轻轻吐了口浊气,又低头看了眼手中那支纯金打制的神笔,封白眉头紧皱,一时间心头忍不住生出几分荒诞的感觉。
实在见鬼。
这种连江湖术士骗人的鬼把戏,竟然把他们二人弄的精疲力尽。
刷的一下收起金笔,封白再懒得继续等下去,双手抓着绳索,整个人贴着峭壁,迅速往上攀行而去。
等重新回到悬崖边,封思北也是一脸无奈。
不过却仍是笑着拍了下封白的肩膀,“阿白,别想太多,这其实也是好事,至少已经确认这条路行不通。”
见他到这时还有闲暇说笑,封白沉重的心思也一下轻松了许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关上了一扇门,或许还留了一扇窗呢?
说话间,封思北已经小心解下斜穿过肩的包袱,从中取出两方古朴的铜镜。
正是遗失了无数年的青铜卦镜。
曾是周穆王用来推演天象的古鼎一部分。
共有八块,可惜,除去眼下这两方古镜之外,唯一有线索的那一方叫做秦王照骨镜。
远在南海归墟,极渊之下。
想要找到难如登天。
小心将两块古镜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石台上。
“阿白,你可知道这古镜如何用?”
封思北脸上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凝重、复杂、认真又严肃无比,似乎接下来要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不知。”
封白摇摇头。
这面古镜是他从献王墓中所得。
但至今都不知如何使用。
眼下听封思北意思,他似乎精通此术,一时间,心神也被勾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敢有半点耽误。
“唐代之前的摸金校尉,有种本事,叫做问天打卦,其实也就是问墓之术。”
“借助于巫卜器物,一为烛照镜卜,其二则是叫做烛照龟卜。”
封白听得眉头微动,下意识问道,“前辈,此术可是从商周时代的甲骨卜辞中衍化而来?”
“甲骨卜辞?”
封思北也是眼神一亮。
“古籍中对此倒是并无确切说法,这词形容的却是不错,远古时代便有烧甲卜算的做法。”
“实际上,这问墓之术就是源自于此。”
大多是摸金秘术,就是以风水为根,而问墓也是如此,所用的巫卜器物,也是上古青铜器,或是用埋在风水宝穴中多年的龟甲龙骨。
只不过,这些器物中所蕴藏的‘气’有限,难以反复使用,所以这问天打卦的本事,自唐宋过后就已经断绝。
就算是他,也是从茫茫道门秘籍中寻到。
这两方古镜虽不如那方南海归墟古镜,却也足够。
说话间。
封思北已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古镜之上,一丝道气涌入其中。
刹那间。
原本还如死物没有丝毫变化的古镜内,骤然照出一片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