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抬手,捏了捏她脸颊。
“别哭,大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你一哭,我就真舍不得走了。”
“谁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强撑着嘴硬:“我只是困。”
“困就睡。”
萧睿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
被子很厚,盖上去后整个人都陷进去,只露出一张小脸。
“我在外面,不走远。”
“你要是骗我……”
“我不骗你。”
李允西抓着他袖口不松。
她的手指很细,力气却很大。
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睿没有动,就那么蹲着,让她抓着。
房间很安静。
只有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李允西睡得并不沉。
眉头轻蹙,像在做不安的梦。
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很轻的梦呓。
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听出不安。
萧睿坐在床边,守了近二十分钟。
等她呼吸真正均匀,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才一点点抽出袖子。
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起身时,他又看了她一眼。
灯光很暗。
她的脸半笼在阴影里。
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弧形的影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
轻轻走出去,门轻轻合上。
下一刻!
他眼神彻底冷下来!
那种温柔、那种克制、那种小心翼翼,全部被收起来。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伐果断的眼神!
该动手了!
套房外间,萧睿打开王奕雪给他的战术箱。
箱子,是特制的。
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公文箱,打开后却是另一番天地。
黑色轻量作战服,整齐叠放在最上层。
料子特殊,贴身、消光、无多余挂件。
他快速脱下常服,换上作战服。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像演练过无数次!
腰侧短刃、细绳、微型耳麦、抑光手套,一件件就位。
他没有带枪。
不是不想带,而是不能带。
在这种高度戒备环境下,携枪反而更容易制造无法收场的公开冲突。
一旦开火,不管对错。
都会被定性为“外国军官在沙特王室住所持枪袭击”。
后果不堪设想!
他要的是“抓活口”。
而不是“打响第一枪”!
换好装备后,他走到窗边。
先关掉近处所有灯源,让室内完全失去背光。
然后!
用指尖挑开帘角,只露出极窄的缝隙。
角度,控制得极其精准!
能看清外面,却不会让对面看见里面的任何剪影。
目光扫过对面楼体。
一层、二层、三层……
五层!
锁定!
他看见了三个可疑点位。
一个主狙位,在五层西北角。
窗户半开,窗帘拉了一半,留出一个刚好够枪口伸出的角度。
两个低半层观察位。
分别在四层和五层之间的夹层通道。
那里有设备间的小窗,视野好,隐蔽性强。
人员配置标准。
专业度不低!
“果然是三人组。”
萧睿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王室警卫巡逻的节奏,他晚上已经摸清:
每十二分钟一轮。
东侧转角有二十秒视野盲区。
西侧走廊拐角有十五秒盲区。
接下来!
萧睿——翻身出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