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快步走到大个子身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画卷。
他指着图上一处标注着“汴京”的城池,又沿着那条蜿蜒的路线一路向南,最终停在了一个标有“太湖”字样的区域附近。
“你看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这路线分明是北宋时期从汴京通往江南的官道,而这些符号,应该是制图所用的比例和尺寸。”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神色激动的出声道,“我知道这是啥玩意了,这是《天下州县图》,是北宋沈括耗费十二年编绘的北宋疆域图。”
说罢,他的目光瞄准那漆黑的木盒,只见里面还整齐的摆放着还未来得及打开的画轴,粗看一下,差不多有着一二十幅。
“快把画卷收起来,别给氧化了。这可是在历史早已失传的东西,没想到会出现在墓穴里。”
大个子被自家大哥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弄的有些发懵,但看其紧张的神色,也赶忙小心翼翼将手中的卷轴重新卷好,放回木盒中。
他抬头望向金戈,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大哥,那……这些画卷,都是《天下州县图》的一部分吗?它们怎么会在这里?这该不会是我那便宜老丈人捡到玉器的地方吧?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这里埋着的是宋徽宗?”
金戈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目光扫过木盒中剩余的画轴,缓缓说道:“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极有可能。沈括的《天下州县图》在历史上早已失传,只有几处按照这画轴内容,复刻的几座石碑还有所保留,可那也不是全图。”
“哈哈,我就知道,咱们的运气肯定不会差。谁能想到几个盗墓贼随便挖的地方,竟然是座皇帝墓。这下可便宜我们了。”大个子手舞足蹈的扭动着身躯,对着打开的石棺哈哈大笑起来。
金戈皱了皱眉,没有出言阻止,而是目光转向另一口石棺,面露凝重。
他原先在没下来之前,就已经感知过地下墓穴中的情况。只是当时被这口没开启的石棺所吸引,忽略了眼前这口石棺的主人。
“不对,大哥,宋徽宗不是说被金人烧了吗?可这石棺内还摆放有骸骨呢,这跟历史记载不符啊。”曹愿平浓眉倒立,眼神不断在棺内的骸骨和木盒之间来回打量,面露狐疑。
“不是他的还能是谁?哪个皇帝能让这《天下州县图》跟着陪葬?你没瞧见吗,这玩意是他抱在怀里的,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大个子脸上兴奋不减,出言反驳道。
“可这骸骨怎么解释?”曹愿平睁大眼睛,伸手指了指棺内的遗骸,“宋徽宗被俘后,金人确实放火烧了他的尸身,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这具骸骨看起来还很完整,至少不是被烧过的。”
金戈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了二人的争辩,声音低沉的说道,“愿平,你说的是对的,可你忘了一件事,当年被金国虏走的可不止徽宗一人,还有他儿子,钦宗。”
曹愿平闻言一怔,目光在石棺内的骸骨上又扫了两遍,顿时郑重的点了点头,“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石棺内的骸骨是宋钦宗的,据说他是死于坠马。这石棺内的骨骸身体有多处断裂骨折,与史书记载的死因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