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捕刀人见首领动武,瞬间齐齐列阵,各色兵器同时出示,寒光映着清晨的微光,气氛骤然紧绷到极致。
捕刀人的责任本就是为镇压世间邪祟和诡异,上至擅用特殊神通的教派,下至身怀异力的怪人,尽在他们管辖肃清之列。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捕刀人向来以扼杀危险为第一准则,从不会讲半分情面,一旦察觉半点不对,无论对方是否无辜,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让潜在危险不存在。
张沐礼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主动将众人进山捕杀邪灾卖钱、一路惨烈折损的遭遇与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辞恳切,不敢有半分隐瞒。齐浒沉默听完,眉宇间的戾气稍稍收敛,暂时压下了疑心。
他听闻过太康村的异闻,那村子诡异至极,全村人并非死于饥荒,而是被一股无法言说的特殊力量覆灭,此前捕刀门里也曾派遣过一名捕刀人前来探查,可最终却是一无所获,连半点线索都没能带回。
齐浒缓缓将那柄多孔长刀还鞘,沉声道:“我暂且相信你们所言,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们离开这片凶地。”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连日来的恐惧与疲惫仿佛都有了归宿,脸上纷纷露出庆幸之色。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石像的刘柯,却突然抬起空洞的眼,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开口:“别出去,外面很危险。”
一句话,如同冷水浇进滚油,刚刚平复的气氛瞬间再次炸裂。
捕刀人们本就未完全消散的疑心,瞬间被彻底勾起,齐浒的眼神再度冷厉下来,周身的杀气隐隐翻涌。
张沐礼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打圆场,急声解释:“他精神失常,是个疯子,诸位大人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疯子?”齐浒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张沐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群追查邪灾的人,会特意带着一个疯子同行?”
张沐礼被逼到绝境,再也无法隐瞒,只能咬牙将众人无奈之下将刘柯当作诱饵、借他引开邪祟的事情和盘托出。
可这番话非但没有打消齐浒的疑虑,反而让他脸上的疑云更重。
“你们一行百余人,一路厮杀到如今只剩二十余人。”齐浒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冰,“一个被你们当作诱饵的人,在这遍布邪灾、邪魔与诡异力量的深山里活了下来,甚至连可能降临的神明异象都没能让他丧命,你不觉得太过蹊跷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方才你的说辞,处处都有不合理之处。要么,是你在编故事骗我;要么,就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一直在刻意隐瞒!”
话音落下的刹那,齐浒手腕再动,刚刚还鞘的多孔长刀再次被他猛地拔出,冰冷的刀锋直指众人,镂空的刀身发出刺耳的嗡鸣,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刘柯此刻缓缓站了起来,被他救下的人心一惊,他们知道刘柯有多厉害,真要把这几个捕刀人杀了,那可就麻烦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捕刀人把他们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