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聚！！！”
白舒月凄厉嘶吼，挣扎着从冰面上爬起，冲向王座。
但她才冲出三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那是帝境雷劫形成的天道领域，未渡劫者，不可入内。
“师尊！救救他！”
萧红鸢看向苏清绝，凤眸中满是哀求。
苏清绝沉默地看着王座之上那具焦黑的身体，银白眼眸深处闪过痛楚，但声音依旧平静：
“九转帝劫，九波雷罚，一波强过一波。”
“这才第一波。”
她顿了顿，看向白舒月五人：
“若连第一波都撑不过……他就不配做本座的弟子。”
这话说得冷酷。
但白舒月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
帝境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没有承受万劫不复痛苦的意志，根本走不到最后。
可看着李长聚那惨烈的模样，她的心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
王座之上。
李长聚的意识，正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
身体的剧痛已经麻木，神魂的撕裂也渐渐模糊。
唯有眉心的紫色印记，依旧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灯塔，指引着他即将涣散的神魂。
“不能死……”
“我答应过师尊……要活着回去……”
“答应过师姐们……要护她们周全……”
“还有妙妙……她腹中的孩子……”
“我不能……死！”
黑暗中，李长聚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血肉之躯的肉眼，而是由纯粹的混沌道则凝聚而成的……道眼！
眸中紫光流转，倒映着天地法则、万道轨迹！
“混沌道体……不死不灭……”
他喃喃自语，焦黑的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紫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焦黑的死皮脱落，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白骨生肌，断脉重续。
不过三息，他的身体就恢复了原样，甚至比之前更加完美。
肌肤如玉，骨骼如金，血液中隐隐有紫色光华流淌。
嗡——
他体内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混沌波动。
半帝巅峰的瓶颈，彻底破碎。
帝境之门……缓缓敞开！
“第二波要来了！”
剑七惊呼。
天空中的七彩霞光再次汇聚，化作第二道七彩雷柱。
这一次，雷柱的直径比之前粗了一倍，其中隐约可见日月星辰的虚影，威能暴涨！
“混沌道——吞天噬地！”
李长聚仰天长啸，竟主动迎向雷柱！
他张开双臂，周身浮现出无数紫色旋涡，将劈落的雷光疯狂吞噬、炼化！
雷劫之力，化作最精纯的混沌本源，滋养着他的肉身、神魂、道基！
第二波雷劫，过！
第三波。
第四波。
第五波。
每一波雷劫，都比前一波更强。
但李长聚的混沌道体，也在雷劫的淬炼下，变得越来越强。
到第六波时，他的肉身已经堪比帝兵，一拳可碎星辰。
到第七波时，他的神魂已凝成实质，一念可衍化万物。
到第八波——
天空中的乌云突然收缩，所有的七彩霞光都凝聚到一点。
化作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纯粹到极致的黑色雷霆。
“灭世黑雷……”
苏清绝脸色骤变：
“第九波……是灭世黑雷？！”
灭世黑雷，传说中只有触犯天道禁忌者，才会引来的终极雷罚。
古往今来，引动此雷者，十死无生。
“长聚……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