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防空洞。昏暗的光线中,那个鬼阵的阵形图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它就像一幅神秘的画卷,散发着一种诡异而迷人的气息。我仔细地观察着阵形图的每一个细节,心中意识到自己以后可能会用到这个阵形图来破解梦域中的某些难题,于是便默默地将它牢记在心。
回想起之前进入这个防空洞的情景,当时我只下去了右边的楼梯口,而左边的楼梯口我却没有去探索。我望着惧和犹豫。那黑暗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旋涡,随时准备将我吞噬。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探索左边楼梯口的欲望,心想也许我应该在获得关于这个梦域更多信息的时候,再来探索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地方。
在我的认知里,任何梦域,都必然存在着一个出口。如果一个梦域没有出口,那么它就是一个封闭的、死寂的梦域,我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其中。所以,凡是我能够进得来的梦域,它肯定就有一个出口在某个地方等待着我去发现。而到了这个出口,就一定隐藏着破解这个梦域的方法,就像一把钥匙能够打开一扇紧闭的大门。
就在这时,学院钟楼的钟声准时响起,那清脆而规律的钟声在校园的上空回荡,仿佛是时间的脚步在有节奏地踏响。它像是在提醒着我们,某种秩序仍在继续,无论这个梦域中是否有人见证,无论我们身处何种困境,时间都不会停止,生活仍在按照它既定的规律运转。
这下,校园里的那些嘈杂的声音应该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这种宁静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神秘。我们转身离开后山,继续在这偌大的学校里寻找那所谓的出口,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期待。
而辛娜似乎在这一系列的经历中耗费了巨大的灵力,她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困倦。我知道,没有了那个能够恢复她灵力的手环,她现在十分虚弱。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我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将她轻轻地背在背上。我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在学校里面行走。
这里的学校,仿佛被一只无形却精准的时钟严格掌控着,每一个角落都严格遵守着某种既定的作息时间。所以掌握了钟声的规律之后,我背着辛娜漫步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从宽敞明亮的教室到绿树成荫的小径,从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到宽阔宏大的操场,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来打扰我们,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和谐而宁静的氛围之中。
校园的保安宿舍坐落在一个小小的土坡上面,土坡并不高,但却为保安宿舍增添了几分隐蔽与静谧。沿着一条宽阔而平整的水泥阶梯缓缓向上走去,阶梯的两侧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草和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我们诉说着校园的故事。当我们缓缓走近保安宿舍的时候,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让我们不禁心生诧异,仿佛踏入了一个与校园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的状况竟然与整个校园里的其他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放眼望去,校园的其余部分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教学楼前的花坛里,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芬芳;操场上,塑胶跑道干净整洁,仿佛刚刚被擦拭过一般;就连校园的小径上,也看不到一片落叶或垃圾。然而,唯有这片保安宿舍区透露出一种陈旧破败之感。宿舍楼的外墙已经斑驳陆离,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红砖,仿佛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窗户上的玻璃有的已经破碎,有的则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透过玻璃,只能隐约看到屋内昏暗的景象。
走进宿舍楼,来到二楼楼梯间,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这面镜子显然是专门供保安们整理仪表用的“仪容镜”,它的边框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虽然已经有些陈旧,但依然能够看出曾经的精致。然而令人惋惜的是,不知何时何地,这面镜子的一角已经缺失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参差不齐的缺口,仿佛它也在默默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变迁以及人们对其关注程度的逐渐淡化。镜子中映照出我们的身影,有些模糊,有些扭曲,仿佛也带着一丝无奈和落寞。
沿着二楼走廊继续往前走,走廊的一边是一排明亮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走廊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另一边则是一间间的保安休息房间,房间的门大多是铁质的,上面已经生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所经历的岁月。我们怀着好奇的心情,轻轻推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房间铁门,一股霉味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房间的墙壁上,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泛黄的石灰,就像一张张丑陋的伤疤;几处用报纸糊着的破洞被风掀起边角,报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新闻标题。
房间内摆放着两张铁架床,分别靠在左右墙根。蓝色条纹床单已经起了球,摸上去粗糙不堪;枕头套上印着模糊的“保安”字样,仿佛在向人们宣告着它的身份。床上的被子凌乱地堆放着,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整理过了。房间里面的卫生间更是不堪入目,卫生间的门半掩着,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卫生间旁边靠窗的木桌上摆着一个豁口的搪瓷缸,里面插着半截牙膏,牙膏已经干瘪,仿佛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旁边堆着皱巴巴的烟盒,烟盒上的图案已经褪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墙角的老式衣柜掉了漆,露出里面斑驳的木板,铜拉手锈成青绿色,摸上去黏糊糊的;敞开的柜门里挂着件沾着油渍的保安制服,制服上的污渍已经渗透到布料里面,怎么也洗不掉。地上的水泥缝里嵌着经年的泥垢,就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一双旧解放鞋歪在床脚,鞋底粘着干枯的草屑,仿佛刚刚从田野里归来。唯一的窗户糊着塑料布,塑料布已经发黄变脆,透进的光线昏昏沉沉,在积灰的窗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暗潮湿。
我记得王强的宿舍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去时,发现他的房间相比其他房间要干净多了。虽然房间也破旧不堪,墙壁上的墙皮同样有脱落的痕迹,窗户上的玻璃也有一些裂缝,但起码能够住人。房间的铁架床上还有床垫和被子,床垫虽然有些陈旧,但还算平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头。令我们惊奇的是,靠墙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个背包。背包的款式有些老旧,拉链已经有些生锈,但依然能够正常使用。我们小心翼翼地拉开背包的拉链,里面露出一些包装食物,这些食物在这样一个破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珍贵。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竟然保安宿舍这里与校园其他地方不一样,并且还有食物,这里应该就是这个梦域的安全区,不会有那些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