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精锐以寒羽骑为前锋、血归军居中、一万步卒在后排成一字长蛇阵,首尾相隔十余里,声势浩大。但你若身处黑石谷外绝对发现不了这里有一支大军在赶路,这就是洛羽选择此地奔袭绕后的原因:
高耸的悬崖山谷成了大军潜行最好的掩护!
“轰隆隆!”
雪白的甲胄在夜色的映照下泛着点点寒芒,人人马背上都挂着箭囊,雪白的翎毛随风飘动,分外飘逸,像是团团雪花翻滚。
余寒弓居中而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两侧山坡分外陡峭,重重叠叠的树木遮挡了望向远处的视线,给人一种模糊感。
虽说大军轻轻松松地攻占了山口军营,可余寒弓的神经依旧紧绷,因为这种地形乃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大意不得。
越往深处行军,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心中隐隐泛起一股不安,而且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他的手掌已经下意识地搭在了弓臂上,冷喝道:
“都小心着点!”
“明白!”
“将军传令,各部警戒行军,不要停留!”
吼声不断地往后方传递,黑乎乎的山谷中任何令旗都失去了作用,只能口口相传。
恰在此刻,异变骤生!
“嗖!”
一阵突如其来的破风声陡然撕裂了宁静的夜幕,一点寒芒从林间飚射而出。
“妈的,果然有人!”
余寒弓的眼神瞬间冰冷,想也不想就是一个扭身,漆黑的箭矢刚好擦着他的前胸飞了过去,嗤的一下就没入泥土,箭尾犹自在高速震颤。
“小心,有埋伏!”
厉喝声响起的一瞬间,余寒弓已然弯弓搭箭,转身的刹那便弯弓如满月,对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就是一箭。
“嗖!”
“噗嗤!”
一朵血花在密林间绽放,弯弓搭箭的伏兵当场被爆头,脑浆飞溅。埋伏在林间的乾军看着死尸都惊呆了,不是,这啥情况?老子是在埋伏你啊,怎么被你一箭射死了?
几人茫然地看向山谷之中,马背上的那袭白甲再度拉弓松弦,朝着这里就是三箭连射。
“嗖嗖嗖!”
“嗤嗤嗤!”
又是三具死尸应声而倒,余寒弓的怒吼声响彻夜空:
“有埋伏,全军止步!”
“准备迎战!”
“蹭蹭蹭!”
无数苍刀出鞘。
同一时刻,黑石谷中响起了无数弓弦震动与箭镞破空的尖啸!前一瞬还只有零星冷箭,下一息便是遮天蔽日的箭雨自茂密的林间倾泻而下!
那不是单纯的抛射,而是多层次的致命交叉:
高处是势大力沉、角度刁钻的强弓硬弩;中层是密集如蝗的轻箭,覆盖面极广;低处甚至还有弩机平射的短矢,在如此狭窄的谷道中根本避无可避!
“嗖嗖嗖!”
“嗤嗤嗤!”
不仅是冲在前方的寒羽骑遭到了伏击,就连中段的血归军、后方的第三军同样遭到了箭雨的密集射击,顷刻间林间大乱,吼声四起,悬崖上空吼声震天,火把高举,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黑影晃动,伏兵何止万计?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余寒弓反手又是一箭,将山林间藏身的人影当场射杀,面色冰寒无比:
“黑石谷中怎会有如此多的伏兵!”
……
半山坡处
一位老瞎子拄着拐杖,安安静静地坐着,晚风吹过面颊,雪白的胡须微微颤动,漫天嘶吼声传入耳中,眼眸波澜不惊。
血骁骑主将韩重、南獐军主将高凌风以及一位虎背熊腰的年轻悍将项野,皆毕恭毕敬地立于其身后,目光中只剩下佩服。
老人袍袖轻挥,唏嘘一声:
“再晚来一步,十几万大军可就被包饺子了,幸好啊。”
“三万精锐,这份厚礼老夫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