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山居嘴角抽了一下。
好厉害的小子,一句话便让我下不来台。
瞧瞧这说话的艺术,不是自幼耳濡目染,便是天赋异禀。他娘的,戚堂威那缺心眼平日作威作福,过惯了舒坦日子,偏被猪油蒙了心,惹到崔家那帮凶才,还得罪这位公子。
他在心里叹了一息,硬着头皮笑道:“萧公子是明白人。
“戚堂威自己做事没脑子,平白无故把我月魂阁的大顾客崔家得罪惨了,我也是两天前从外地回来,听到风声后,当日就对戚堂威做出惩戒,希望萧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您说呢?”
若是旁人,听完这番解释,定然会拉过这一篇,但孤辰不愿意。
他记得萧无名有句原话是这么说的:人往往对容易得到的东西,学不会珍惜。
孤辰笑呵呵的看着道山居,一直盯到后者脸上露出愧色,才道:“什么惩戒啊?”
呵呵,小家伙心眼儿挺小。
道山居笑呵呵的眯着眼睛,他自然不会承认方才说的话是空话,反正已经说错话了,他不介意一错再错:
“戚堂威将在这半个月内面壁思过,并罚俸一年。”
“瞧前辈这话说的,我都快信了。”
“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呀。”
道山居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笑容绷太紧,导致脸颊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您说巧不巧?刚好我这几天会去趟月魂阁,希望到时候,不会再看到那个讨厌鬼。”
孤辰说完,看了看巷道两侧,疑惑道:“道阁主找我,不是送礼的?”
艹!聊不下去了。
说半天也不请我进去坐坐,没点眼力见,再者老子凭啥送你礼?真以为我想通过你化解崔家的恩怨?别把自己看太重好不好!
道山居秉着良好的涵养,对孤辰轻轻颔首:
“某位大人让我告知你一件事,苍循良不是吃闷亏的人,这次没对付成崔家,说不定还有下次。”
孤辰收起调侃的态度,凝神打量道山居。
“哪位大人?”
道山居微笑不语,对孤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孤辰皱眉,看着道山居走出几步,他还是没拦人的打算,退后直接关门。
他和道山居素不相识,无法判断此人是否值得信任,如果仅凭一次谈话,就让他认定道山居是好人,那他就不是孤辰了。
至于提醒,孤辰更是不在乎。
类似苍循良这种人,孤辰见过不少,吃这么大亏若是不能找回一点利息,那么苍循良就对不起他帝王一脉的血统。
孤辰回到房间没多久,初见城中心城区,突然有传送光柱升空。
孤辰睁眼,破妄神眸一重展开,立刻望向光柱升起的地方。
光柱消散,出现一支数十人的队伍。
为首之人是名年轻男子,最高不超过二十四岁,身穿宽松黑袍,依然无法遮挡他那健壮的身材,一双眼睛如鹰隼的眼睛,充满桀骜和冰冷。
怎么是他?孤辰愣住。
传送祭坛边缘,一支百人规模的军队镇守此地,云镇海带着手下走到地面,看着军队将领,道:
“陛下命我前来敦促四王爷的行程,这段时间有劳澜沧府招待。”
“大殿下不必客气,初见城虽有澜沧府,但是亦属镇兽域,这里的一切依然是澜沧王朝所有。”
云镇海轻轻点头,看向澜沧府的位置,“先带我拜见两位前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