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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路遇不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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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安看了看地上那些破包袱,里面露出几件打补丁的衣服,还有半袋黑乎乎的杂粮。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张希安问。

“去……去府城,”老汉抹着眼泪,“去告状……”

“告状?”

“是啊,”老汉指着地上那个包袱,“我儿子,在和田县衙当差,是个书吏。前些日子,他发现县里粮仓的账不对,漕粮数目对不上,少了老大一笔。他年轻气盛,偷偷记了下来,想往上头揭发……结果,结果就被县令老爷抓起来了,说他偷盗官粮,打入死牢……”

老汉说着,泣不成声。旁边那个老婆婆也哭了起来:“我儿是冤枉的啊……他是好人,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恩公,您行行好,救救我儿吧……”

张希安眉头紧锁:“你们这是去淮州府告状?”

“是,”老汉点头,“听说府城来了个巡检大人,专查冤案,我们想着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刚走到这儿,就遇到这群天杀的强人……”

张希安回头看了一眼被上下踩着的疤脸汉子。

“上下。”

上下脚下用力,疤脸汉子痛得直叫。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也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张希安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专挑逃荒的流民抢,你们这口饭,吃得下去?”

疤脸汉子不敢吭声。

“谁指使你们在这条路上劫道的?”张希安问,“别说没有,流民身上能有几个钱?值得你们七八个人守在这儿?”

疤脸汉子眼神躲闪。

上下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我说,我说!”疤脸汉子赶紧叫道,“是……是县里刘捕头让我们来的!他说这几天可能会有流民往府城去,让我们守着,特别是……特别是看起来像去告状的,一律拦下,抢了东西,把人打回去……”

“和田县的刘捕头?”

“是,是和田县的!”

张希安站起身,对上下说:“把他们捆了,扔到路边林子里,自生自灭。”

上下应了一声,去找绳子。

张希安走回老汉面前:“老人家,你们不用去府城了。”

老汉一愣。

“我就是巡检使张希安。”张希安说,“你们说的案子,我接了。”

老汉和老婆婆呆住了,随后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磕头如捣蒜:“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求您救救我儿,救救我儿……”

张希安再次扶起他们,转头对已经走过来的王萱和黄雪梅说:“雪梅,你带两位老人家去车上,给他们弄点热水和吃的,安抚一下。”

黄雪梅点头,上前柔声对老夫妇说:“老人家,跟我来,车上暖和,先歇歇脚。”

老夫妇千恩万谢,跟着黄雪梅去了。

王萱走到张希安身边,低声说:“又是一件麻烦事。”

张希安看着黄雪梅扶着老夫妇上车的背影,嗯了一声。

“这才刚出淮州,”王萱说,“和田县那边,恐怕比淮州还……”

“我知道。”张希安打断她,“但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王萱看着他,没再劝,只是说:“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和田县?”

“直接去。”张希安说,“不过,得先摸清楚底细。上下!”

上下已经捆好了那群强人,走了过来。

“你骑马,先去前面探探路,”张希安说,“顺便打听一下,和田县令的底细,特别是他跟淮州这边,有没有什么关联。”

上下点头,转身去牵马。

张希安又叫住他:“小心点,别暴露身份。”

“明白。”

上下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沿着官道往前去了。

张希安回到自己马前,看着上下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黄雪梅正在照料老夫妇的那辆车,眼神沉静。

王萱站在他身边,轻声问:“你怀疑,和田县的事,跟淮州有关?”

“不是怀疑,”张希安说,“是肯定。流民说县令倒卖官粮,老丈说县令贪墨漕粮构陷下属。淮州案是侵吞赈灾银,和田县是贪墨漕粮。手法不一样,但根子都一样——贪。而且,刚才那贼人说,是县里捕头让他们劫道,专拦去告状的流民。这说明什么?说明和田县那边,已经知道我们在淮州做了什么,他们在怕,在堵。”

王萱吸了口凉气:“那我们还去?”

“去,”张希安翻身上马,“为什么不去?他们越怕,说明问题越大。问题越大,我这巡检使,才越有用武之地。”

车队重新上路。

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了。

黄雪梅坐在老夫妇那辆车上,给两人倒了热水,又拿出干粮。

李老婆婆情绪激动,一直在哭。李老丈稍微镇定些,断断续续地跟黄雪梅说着他儿子的事。说他儿子叫李茂,是个老实本分的书吏,就是因为看不惯县里那些龌龊事,才惹祸上身。

黄雪梅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都记在心里。

傍晚时分,上下回来了。

他在路边等到车队,跟张希安并辔而行。

“打听清楚了,”上下说,“和田县令叫孙礼,四十三岁,是淮州孙家的远房亲戚。”

“淮州孙家?”张希安问,“哪个孙家?”

“就是淮州案里,那个淹死的书吏陈三,他姐姐嫁给了孙家的一个管事。”上下说,“孙家在淮州不算顶尖豪族,但也有些势力,主要做粮食和布匹生意。孙礼能当上和田县令,孙家出了不少力。”

张希安冷笑一声:“粮食生意?难怪。”

“还有,”上下继续说,“我路过和田县边界的一个驿站,听到两个差役闲聊,说孙县令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把师爷叫去骂了好几顿,还派人往淮州送了好几封信。”

“往淮州送信?”张希安眼神一凝,“送给谁?”

“这个没听清,”上下说,“但其中一个差役提了一句,说‘淮州那边怕是也靠不住了’。”

张希安勒住马,看着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官道蜿蜒,通向远处一片模糊的山影。那里,就是和田县。

“孙礼已经知道淮州出事了,”张希安缓缓说,“他在怕,在打听消息,也在想办法。”

“那我们……”

“加速赶路,”张希安一抖缰绳,“明天天黑前,赶到和田县城。”

车队在暮色中加快了速度。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淡淡的尘土。

张希安骑在马上,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亮。

淮州案刚结,新案就已送到眼前。

这条路,看来是消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