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弃子王哲(1 / 1)

孟想心中了然,知道这指的是钟振国那边可能施加的影响。

他郑重道:“感谢主任和市里的信任。天义集团一切经营活动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检验。我们只管埋头做好自己的事,用业绩和发展来回应一切。有些杂音,相信上级和组织自有明断。”

送走主任,孟想回到办公室,接到了陈猛从H市打来的电话。陈猛主要协助宋青河处理H市那边具体而繁琐的运营和安保协调,声音有些疲惫但透着兴奋:“孟哥,青河哥让我跟你通个气。我哥那边进展很快,可能快到收网的时候了。H市这边压力不小,但基本盘稳住了。另外,你协调发往H市的那批设备和技术支持小组,太及时了,帮了大忙!”

孟想笑道:“家里别的没有,就是家伙事儿和人管够。告诉青河和默子,放心往前冲,大本营稳如泰山。钱、物、人,要什么有什么。Z市和S省这边,天义的牌子不仅没倒,反而更亮了。省里的表彰刚下来,几个大项目推进顺利,银行体系虽然有点小波澜,但省分行和总行层面的关系咱们经营了这么多年,底子厚,动摇不了。”

他又详细询问了H市那边物资人员是否充足,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放心挂断。随后,他召集团队核心成员开了个短会,除了布置日常工作,重点强调了两点:第一,全面核查集团所有业务板块,特别是与H市及周边关联的交易、合同、资金往来,确保绝对干净,不留任何可能被攻击的漏洞;第二,加快在Z市及S省已布局项目的建设和投产进度,尤其是那些能显着拉动就业、提升地方GDP和产业结构的项目,要用实实在在的数据和效益,巩固天义在S省经济压舱石和明星企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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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喧嚣与杀机似乎并未完全波及到城市另一隅那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厚重的隔音材料将外界的一切杂音过滤,只余下雪茄烟雾在昏黄灯光下缓缓升腾,以及紫檀木茶几上那壶已凉的残茶。气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密会都要凝重,甚至冰冷。

王老爷子坐在他惯常的主位,背脊依旧挺直,但握着手杖的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苍老的青筋凸起。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头发花白、神态看似平静的老者,钟振国。

“钟老,”王老爷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火,“701遗址就这么丢了?阿哲他…下落不明?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那是万无一失的安全屋!你说有你的安排,没人能动得了那里!”

钟振国缓缓抬起眼皮,眼神依旧深邃,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温和,多了些事不关己的淡漠。他端起凉掉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又放下,动作不疾不徐。“老王,稍安勿躁。”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701遗址的暴露,是意外,也是必然。陈默那小子的手段和韧性,确实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他能调动的人力和技术资源,也非同一般。那里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王老爷子猛地用手杖杵了一下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那阿哲呢?!你的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三号方案呢?!他现在人在哪里?!是生是死?!”

“小哲……”钟振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根据我们最后收到的断续通讯,他在遗址暴露前,似乎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启动了紧急预案,带着部分核心物品从另一条备用的地下通道撤离了。但撤离过程遭遇了不明干扰和阻击,通讯中断。目前确实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王老爷子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恐慌和绝望。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纵使王哲有万般不是,那也是他老王家的独苗,是他半生心血和权力的延续。“钟振国!你必须把阿哲找回来!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所有的力量!活要见人,死……不,他不能死!”

钟振国沉默地看着激动失态的王老爷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和不耐。他当然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但此刻,在他心中权衡的天平上,王哲的生死,远不及他自己的安危和整个大局重要。

“老王,冷静。”钟振国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701遗址失守,意味着陈默很可能已经拿到了里面存放的关键物品,甚至可能掌握了小哲直接参与甚至指挥某些行动的更确凿证据。黑石崖那边的货物在海上被劫,我们的人也折了进去。舆论正在发酵,秦志刚虽然躺在医院,但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更高层面的注意。陈默……已经通过某些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渠道,将更致命的材料递了上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盯住王老爷子:“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找一个生死未卜的王哲,而是止损,是切割,是确保这场火,烧不到你我的身上,尤其是……烧不到我这里来。”

“切割?”王老爷子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什么意思?钟振国!你想把阿哲当弃子?!你想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别忘了,那些事情,你也有份!深蓝项目的旧账,那些渠道,那些资金你脱得了干系吗?!”

面对王老爷子的质问,钟振国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老王,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是基于互惠互利,而且很多事,都是经你儿子王哲的手具体操作的。我承认,我提供过一些便利和渠道,但那都是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框架内,或者至少是模糊地带的操作。至于深蓝项目,那是国家机密,过去的事情自有定论,轮不到外人置喙,更不是陈默能拿来做文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