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仰面朝天,重重地倒了下去,砸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那双眼睛,直直地瞪着车间顶部闪烁的应急红灯,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那是接到信号赶来的大部队,海军舰艇和直升机的声音。
结束了。
陈默脱力般坐倒在地,看着王哲再无生息的尸体,又看了看身边,山猫扶着金属管,大口喘息;孟想被李山和陈猛搀扶着,虽然满头鲜血,但咧着嘴在笑;石林、李昂、刘远持枪警戒着四周,脸上也满是疲惫和后怕。
兄弟们都在。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抬头望向车间顶部那小小的、透出些许微光的通风口。
天,快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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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H市,天义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窗外阳光明媚,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活力。黑金集团的整合已彻底完成,天义的商业帝国更加稳固,并且因为在此次事件中的特殊贡献,获得了更高层面的认可与支持,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左臂还打着石膏,但气色已好了很多。他手中拿着一份简单的报告,是惊蛰方面转交的最终事件处理摘要。
玄武号平台已被彻底摧毁并沉入深海。所有相关技术资料、样本,在惊蛰和后续科研团队进行严格甄别和有限研究后,已被永久封存或销毁。鲲影项目,连同其疯狂的主宰者王哲,已被彻底埋葬。
王哲背后的国际势力网络,正在由相关部门全力追查和清除。
牺牲的惊蛰队员和赵擎天,被追授了崇高的荣誉。明老在闽南老家为赵擎天举行了隆重的葬礼,面朝大海,了却了老友的心愿。陈默亲自前去祭拜,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袁龙的遗体,在经过必要的检查和尊重其家属意愿后,由袁家低调安葬。陈默以个人名义送去了花圈和奠仪,并承诺会照拂袁家后人。
孟想脑袋上的伤恢复得不错,没留下后遗症,此刻正和刘远、李山在楼下会议室里,为了某个新项目的预算吵得不可开交,声音隐隐约约能传上来。
兄弟八人则被惊蛰正式吸纳为外围顾问,偶尔会去配合一些训练任务,日子过得充实又刺激。
陈猛经历此役后成熟了很多,主动要求去基层锻炼,如今正在天义旗下一个分公司干得风生水起。
当然了,刘远带着韩蕾,还有儿子刘景浩。石林带着于倩倩女儿石娇娇,陈默带着孙晴晴和女儿陈雨凝一起参加了李昂和宋之妍,李山和林小雨,宋青河和吴静诗以及孟想和丁云舒的集体婚礼。陈猛至今没对象,问他就说不着急,工作要紧。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敲门声响起,宋青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邀请函。
“三哥,京城吴老那边发来的私人宴会邀请,时间在下周。还有,蒲罗中明老托人带话,说海边的茶,一直给你留着。”
陈默接过邀请函,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天空和熙攘的城市,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风暴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脚下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几年之后,天义集团的身影已经遍布全国,旗下涉猎各行各业,也有一部分已经到了国外开枝散叶。
天义集团,经过吴老爷子的举荐,将首都定为了天义集团的总部,陈默则是选好了接班人,自己回到了Z市跟家里人一起生活去了。
想当年,几个毛头小子的小打小闹,看今朝,集团上市,且有家室,也算人生逆袭成功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