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纪元冰冷的声音,像死神的镰刀,在南宫仆射的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李淳刚已经废了,徐丰年被制。
如果她也死了,谁还能保护那个此时脆弱得像个孩子的世子?
屈辱地活着,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死了,便真的一无所有,连复仇都成了奢望。
当纪元的嘴唇微动,即将吐出最后一个字时。
南宫仆射眼中所有的锋芒与孤傲,瞬间黯淡了下去,像两颗在寒夜中陨落的星辰,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我……认输。”
她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松开了紧握着绣冬与春雷的手,指尖因过度的用力而泛白痉挛。
然后,那双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疯狂、象征着她无上尊严的绝世长腿,在极致的屈辱中,缓缓弯曲。
膝盖触碰地面的声音,轻微,却在她心中如惊雷炸响。
她,跪下了。
对着这个初次见面,便将她彻底碾压的男人。
“属下……南宫仆射,愿……听王爷号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牙缝中被生生挤出,带着血与泪的苦涩,那是她骄傲被生生撕裂的声音。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纪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起伏剧烈的妖娆曲线上游走,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而满意的弧度。
这种将一匹不羁的野马,硬生生驯服成温顺坐骑的快感,远比直接杀戮来得令人愉悦。
他转过身,黑金色的王袍在空中划过一道霸道的弧线。
他的目光扫过已经苏醒过来、却如同行尸走肉般跪在地上的剑神李淳刚,以及牢房内那个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徐丰年。
“既然都清醒了,那就谈谈正事。”
纪元抬手一挥,一道幽暗深邃的黑金色微光瞬间没入李淳刚的眉心。
那并非是泯灭神智的死物,而是一道更为阴毒精妙的——“生死木偶符”。
“李淳刚,本王念你一代剑神,修至陆地神仙不易,便不抹去你的神智。”
纪元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上位者对蝼蚁的恩赐。
“但这道符,连通本王心意。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手中的剑,也是本王的一条狗。若敢有半点二心,或者试图自行破解……”
他顿了顿,眼神骤冷:“你会亲身体验,什么叫神魂寸寸碎裂,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
李淳刚那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颤,识海中那柄悬顶之剑的冰寒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这位曾经一剑开天门的绝世强者,此刻只能苦涩地低下高傲的头颅,嗓音干哑如破锣:
“老朽……遵命。”
纪元这才漫步走向牢房,手指轻弹。
“咔嚓!”
锁住徐丰年四肢的粗大寒铁链,应声而断。
徐丰年失去了支撑,狼狈地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着。但他毕竟是北凉世子,哪怕此刻身为阶下囚,依然强撑着抬起头,死死盯着纪元,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你……究竟想怎么样?”徐丰年咬牙切齿,“要杀便杀,我北凉大雪龙骑,绝不会放过你!”
“杀你?”
纪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一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带着极强的侮辱性,轻轻拍了拍徐丰年那张苍白且沾满尘土的脸颊。
“徐丰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现在的你,在本王眼中,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杀了你,太无趣。”
纪元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地牢出口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