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五节车厢,坐在这里的高校综合排名在四十到六十不等。
一行人正在这里往上塞着行李,穿着衣服一片雪白,是三冬大学的代表队队服。
“你的东西放在这里,他的东西放在那里。”
“好挤。”
“哎呀,挤就挤吧,估计等下一届开始的时候,我们坐的位置就能宽敞不少。”
“嘿,说的也是。”
他们并没有刻意控制说话的音量,其他座次的代表队也能听的清楚。
意思表达的也非常明显——
等下一届开始时,他们将坐在更靠前的位置。
“装什么逼呢?”
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冷笑一声,实在是受不了三冬省的这副样子,和朋友小声说道:“上一届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可不还是坐在这里吗?”
他的朋友脸上同样不忿,但显然比先开口的人冷静一点。
“...我听说,两个月前,他们又多了一位二品的御灵师。”
此话一出。
先前开口的人顿时一愣:“真的?”
“真的。”
朋友轻啧一声,晦气道:“看到那个满脸轻狂的家伙了吗?”
对方顺着目光看去,正瞧见一人负手在后,昂首挺胸。
“徐谷?竟然是他晋升二品了?”
“嗯,狗运好,有个好哥哥。”
朋友冷笑两声,道:“他到处说他哥从神都给他找好了好东西,助他彻底激发了自己的天赋...”
“嗯?我记得徐家大郎不是跟他两个弟弟关系一般吗?”
“是啊,但他就是这么说的,谁能知道真假。”
话落。
朋友撇了撇嘴角,不屑道:“不过我估计啊,多半是他吹牛逼的...你看他灵气虚浮不定,多半家里买药,给他推上去的...”
“...连砸实的辛苦都不愿意付,这就着急出来拿他哥的由头坐实自己的品境,来耀武扬威了。”
“有道理。”
角落中的交谈声音不大,徐谷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站在那里,指挥着讨好他的队友搬着东西,享受着周围看来的诸多视线。
无论视线中蕴含着何种想法,他在内心中都将其视为是对自己的羡慕和嫉妒。
这种感觉最爽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感觉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名为前途一片璀璨。
至于他晋升的原因...
确实是家中重金买药,给他推上去的。
甚至前几天他才刚刚晋升。
没办法。
人人都说这次“百校演武”极为特殊,那他当然也要来凑凑热闹,亮亮相。
至于灵气虚浮的问题...
那都不是问题。
徐谷悠悠的呼出口气,一脸满足。
他相信自己能够砸实灵气,即便到时候来不及砸实...不还有其他两位二品兜底吗?
“徐谷。”
面前传来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排斥,他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说话的是三冬省的魁首。
后者看向他的视线中,远没有他晋升前时和蔼,反而带着一丝嫌弃:“抓紧砸实灵气。”
徐谷察觉到了这股嫌弃,本就心眼不大的他笑容顿时收敛了不少。
三冬省的魁首明白徐谷发现了他的嫌弃,但他懒得跟这人废话,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只是带着校内的另一位二品,坐在了另一处座位上。
俨然一副别来沾边的意思。
他们的态度变得和之前不同,理由相当简单。
在未晋升时,徐谷是出身富饶的子弟,且实力在三冬的一品中也算是有点排面的意思。
校内的两位二品和他并不冲突,自然相处和睦。
可他的仓促晋升,不仅要占走一部分二品的补给,还在实力上并没有多少显着的提升。
那这就有冲突了。
身为三冬省的魁首,平白增添负担,他自然很难对这人摆出什么好脸色来。
望着隐隐有孤立自己意思的两人,又听着周遭传来的几声嘲笑。
徐谷的脸色阵青阵白。
三冬省带队的老师察觉到了这一幕。
他脸上叹息为难,心里却暗骂不止。
要他,他也嫌弃。
知道宋家有钱,你什么时候给徐谷堆品境都行,你偏偏选择在准备递交参赛名单的前夕推上去了。
这不是拿自己学校当冥府人整吗?
校领导还真能同意,这是塞了多少票子啊?
还有,妈的塞票子老子怎么没收到?
真是晦气。
“好了,好了,找地方坐吧。”
心里痛骂结束,老师脸上不显:“都早点休息吧...”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徐谷突然向前一步,冷眼看着自家魁首说道:“你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
周遭原本已经移开的视线顿时凝聚回来,眼神中满的惊奇。
直接吵吗?
哗啦啦的塑料袋声顿时响起,瓜子和薯片已经占据了许多张桌面。
最开始说话的朋友嗤笑一声,小声跟旁边的人说道:“之前我听人说,徐谷被那谁打了一堆,脾性收敛了一点,没想到刚晋升,又猖獗起来了。”
“正常,跋扈朝夕能改?不过他和他哥真是两个性子...”
三冬省的座次上,魁首同样错愕。
我让你砸实灵气,你跟我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