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响起声音。
“姜峥,你别走,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给冬大泼脏水。”
“等一下,万一是真的呢?”
“什么意思,他都叛逃到其他院校去了,你还相信他的话?”
“什么叛逃不叛逃的,搞得好像姜峥罪大恶极一样,他不过是选择了更好的环境罢了,难道你上大学时是留在本地读的。”
“普通人和御灵师能一样吗?竞争院校竞争的是每个城市的御灵师培养资源,不要混为一谈。”
“行行行,总之我不信姜峥能平白无故的说这些,他在那场惨案中悍不畏死立过功的,这样不有胆识的人,我相信他离开三冬肯定也是有缘由的...
人群争吵的声音逐渐开始响亮,几名维持治安的治安官们相互对视一眼,难掩震惊。
你别说,他们还真知道一点姜峥当初的事儿。
他们所在的治安署中,队长是徐家的远房亲戚,曾在酒后跟他们有鼻子有眼的说,他有一手消息。
徐家二公子曾跟他说过,之所以姜峥走了是因为他达不到冬大的标准,又得罪了他跟三弟,若非张家周旋,必叫姜峥自食恶果。
可纵然有张家为其说话,姜峥也照样要离开三冬避难。
当时的这几位治安官,只当是队长的酒后狂言,捧几句就过去了。
因为这话实在是太抽象了。
当初奉天张义昌亲临三冬,他们也曾护驾过几个小时,是亲眼看着姜峥离开冬大之后,上了张家的车。
至于周旋后照样避难,更是抽象到没边了。
徐家什么水准,张家什么水准,大家心底都跟明镜一样。
所以他们当时都认定,要么是姜峥压根一开始就没看上冬大,只是过来走个过场。
要么就是姜峥其实跟徐家的两位少爷起了冲突,对这里彻底失望,选择离开。
在今天之前,他们一直都认为是第一条的概率更大。
可方才之后...
你别说,第二条的概率也不低啊。
毕竟徐家两位公子什么样,他们再熟悉不过,前阵子还帮着查封了一个手续齐全的灵兽连锁店呢。
“嘶...”
突然。
有治安官愣了一下,看着众多对准姜峥背影的手机,脸色倏地煞白一片。
相熟的同事察觉到异样,靠近问道:“怎么了?”
前者不语,只是盯着那些闪光灯,脸色愈发差劲。
“不对...”
“不对?”
同事眉头皱起,没听明白:“李哥,什么不对?”
被称之为李哥的治安官僵硬的看向他们,脖颈像是没抹油的齿轮,眼神中透露着惊恐。
他颤巍巍的抬起手,对准了举着手机的人群,又指了指自己的鸦雀无声的蓝牙耳机。
他多年办案的积累的敏锐直觉,正不断的提醒着他一个事实。
同事思索片刻,双眼猛的瞪大,脸色也瞬间苍白起来。
他们相互对视,嘴中逐渐苦涩,恍惚。
...
远处。
提着一堆礼品的杨令站在那里,身边跟着的杨曦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雪花点缀在她粉色的针织帽上,中间连着一条线的棕色毛绒卡通狗狗手套中,依旧捧着那个暖炉。
“我听说,徐家在三冬也算是一方势力。”
“他家有钱,应该能雇不少的御灵师,既然送了徐家的选手上车,即便是为了牌面,也不会让那些送行的御灵师先行离开。”
“但我们现在一个都没有看见。”
细长的睫毛相互碰撞,柔软又动听的声线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些治安官明明戴了耳机,看样子好像也没有得到任何指令。”
“按照常理,在姜峥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时,就该有人出来阻拦才对。”
“二哥,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杨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数息,他眼神眯起,道:“姜峥刚才杀了人。”
杨曦的眨了眨眼睛,卡通手套上揉搓暖炉的粉红色肉垫停止。
“...哦,那死的应该是徐家的人了。”
她缓口哈气落入炉中,炉火瞬时焚起。
这炉中竟然是明火,好似透明,又似持者肌肤般雪白。
“在车上我就看得出来,谷隆将对姜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现在上车,多半已经看不到他了。”
“但应该能在徐家看到他。”
“怪不得那些徐家的御灵师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是跑路了,就是回去认罪了...咳咳。”
话尾的咳声打断了言语,杨令赶忙一把将妹妹抱起。
“这里太冷,赶紧上车吧,不管姜峥做了什么,都和我们无关。”
雪中梅在怀中止不住的咳,过了一会儿,忽然没来由的问道:“有罪吗?”
这个问题来的无缘无故,但兄妹两人却显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杨令抱着妹妹,纵然手中物品颇多颇重,却半点都不影响他的移动。
只是他的额间微微扩张,像是捕捉什么,又重新闭合。
“...少“过”无“错”,无“罪”无“孽”。”
“咳咳...是吗,那挺好,说明我们没有看错他。”
杨曦喘息稍许,娇弱的脸颊流露出一丝遗憾。:“但也...也着实...咳咳。”
“...着实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