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惊魂未定地站在飞舟上，悬浮于修仙界碎片与凡人界接壤的断裂带边缘。
天在塌，地在陷。
天空昏暗，乌云滚滚，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
之前地面便如龟裂的土壳，如今，更是裂得如同一块块拼图，有些已经遗失，变成一块一块的空洞。
尤其是昔日的结界，成了一道难以形容的鸿沟。
从修仙界那边看过来，只觉得深。
可现在站在凡人界，从高处看，只觉得它神秘莫测。
远不止是“深沟”这么简单。
它并非垂直的悬崖，更像大地被无形巨力生生撕开的一道参差伤口，边缘不断剥落着土壤、岩石和扭曲的植物根系，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罡风从沟底持续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空间摩擦特有的尖啸，如刀片般刮擦着飞舟的护罩。
“那是什么？”蓝小左心跳如鼓，趴在船边，使劲伸长脑袋。
罡风擦着护罩，从她的额头削过，让她如剔骨般的刺痛，“啊！”用手一摸，并没有受伤，只是冰冷。
齐晖使劲控制着飞舟，却仍旧无法加速。
而是在深沟上方缓缓打转。
很快，他们便被卷到了裂缝的中央。
但它已经不能称之为裂缝了，而是数十米宽的峡谷。
他们低头望去，沟壑之下并非纯粹的虚空。
那黑暗浓稠得仿佛实体，却又在极深处，隐约透出一些难以名状的光晕——不是星光，不是火光，更像是另一个的世界底层渗透上来的光。
光晕时而黯淡，时而微微流转，勾勒出下方某些巨大到无法理解之物的模糊轮廓边缘，随即又隐没于黑暗。
抬头看，前方的景象同样骇人。
“修仙界”虽然也在震动，但幅度不算很大，顶多像筛子在筛，像是被网网住了一般。
但凡人界这边就不是了，不过几分钟，竟然与修仙界错开了几十米，好像船正在离开岸边！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但……
“你们快看！”
蓝小左指着下方，修仙界的“地下”。
那是一些房子的残骸！
可以看到，被压变形的钢筋断痕。
甚至还有几辆被压扁的汽车！
“叶敏说过，修仙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这‘地下’是百年前的城市原址！”霍远修震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