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微微一怔,取出令牌,躬身道:“晚辈叶安,见过前辈。”
守鼎人的目光落在令牌上,那枚早已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令牌,在他眼中却仿佛仍旧散发着昔日的煌煌天威。
“裂了。”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看来,禹皇留在黑暗大世的那道封印,已到极限。”
叶安心头一震。
这位守鼎人,竟知晓黑暗大世?
“前辈,您知道封印的事?”
“老朽不知。”守鼎人缓缓摇头,“老朽只知,禹皇当年铸九鼎,留令牌,曾言——‘鼎镇山河,令开归途’。若令碎,则归途现;若鼎失,则山河危。”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落在叶安身上:“如今令虽未碎,却已油尽灯枯。而你带着它来到此地……想来,是到了需要开启归途的时刻。”
“归途……”叶安咀嚼着这个词,“是指通往黑暗大世的通道?还是指修复封印的方法?”
守鼎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石室穹顶。
穹顶上,以某种特殊的矿石镶嵌着一幅星图。
星辰错落,并非当今天象,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早已变迁的轨迹。
“九鼎,并非禹皇所铸。”守鼎人忽然道。
叶安一怔。
“禹皇平定洪水时,世间并无九鼎。那九座曜日琉璃塔,本属太初巨人族,是巨人王都盛用以发动洪水的太古至宝。禹皇收塔、重铸、分镇九州的,是他以无上皇道之力,将塔中蕴藏的混沌本源与洪水余势,重新炼化为九尊鼎器。”
守鼎人缓缓道:“所谓‘铸鼎’,实则是‘封印’。九鼎镇的不是洪水,而是……那座塔与这方天地之间,未完全斩断的因果。”
叶安心念电转:“所以九鼎不仅是人族皇权的象征,更是某种……封印节点?”
“不错。”守鼎人颔首,“巨人族以曜日琉璃塔沟通苍天遗力,引来灭世洪水。禹皇截断洪流,重铸九鼎,断的便是那‘沟通’的路径。九鼎在,则洪水永不复发,外界苍天之力亦无法轻易渗透此界。”
叶安终于明白。
如此说来,九鼎竟算得上是禹皇留下的、抵御“天上天”的第一道防线。
“那请问前辈,九鼎如今何在?”叶安追问。
守鼎人沉默良久,开口说道:
“禹皇昔日驾崩前,曾召见守鼎一脉先祖。他言:‘鼎器镇世,亦招灾厄。后世若有宵小觊觎,或苍天之力卷土重来,鼎必危矣。’”
“于是,他将九鼎分置九州,并布下天机混淆大阵,令推演之术无法追溯其踪。唯有禹皇令牌,可感应鼎之所在。”
“但令牌分为二用。一用,指向黑暗大世封印,你已用过。二用,便是指向九鼎。”
守鼎人看向叶安手中的令牌,道:
“你此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令牌残灵如今同时感应两处,自然时强时弱,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叶安豁然开朗。
“如何开启‘二用’?”
守鼎人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下一刻,他的胸膛骤然亮起!
一团温润的、仿佛流淌着大地河川气息的玄黄光芒,从他体内缓缓浮出。
光芒中央,是一枚拳头大小、呈方鼎形态的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