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和过渡道路上还装了一套安防装置,是无敌一手设计的,能对所有进出的人员和货物进行秘密检测筛查。
王凡心里,是要把温泉会所这块儿,打造成安防等级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至于有没有人来玩、会不会赔钱,他从一开始承包这儿的时候就没考虑过。
他甚至已经盘算着,今年把整个温泉村的原住民都迁走,彻底解决周边的安全隐患。
钱他不缺,温泉村也不是啥大村子,原住民现在也就不到四十户。
周边全是石头山,没啥耕地,村里人祖祖辈辈都在石头缝里讨生活。
现在国家搞封山育林,限制放牧和采矿,村里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有的在外头买了房安了家,剩下的全是上岁数的老人,连留守儿童都没几个。
这种贫困山村,县里本来就是重点帮扶对象,年年要拨款的。
迁村这事儿,王凡早就想好了,争取今年就搞定。
理由现成的——为了会所区域的安全考虑,以后老年团的人再来休养,周边隐患越少越好。
方案他也琢磨过:由县里出面发文,以扶贫搬迁的名义,把这三十几户人家统一安置到镇上去。
王凡负责出所有钱,包括在镇上买宅基地、盖房子,另外再按人头每月发钱补偿,直到民宿承包土地到期为止。
村子迁走后,土地由民宿出钱承包,每年承包分红由镇上发放。
原住民的子女还优先安排工作。
当然,这些补偿都得打着县里的名义,他只管掏钱。
具体还有啥问题,等县里根据实际情况再补充。
王凡的底气很简单——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叫问题。
要是解决不了,那就说明背后的靠山还不够硬。
车辆下了国道,进入之路五百米后拐了个弯,王禹尧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无物的道路中间,现在横跨着崭新的道闸,旁边立着一块大牌子,白底红字写着“禁止车辆进入”几个大字,看着特别醒目。
道闸边的岗亭里,站着两个身穿迷彩作战服、腰杆挺得笔直的安保员,目光警惕地看着道路两个方向。
等车辆开到泄洪渠桥头,竟然还有第二道岗亭和道闸。
这时,一直好奇地朝外张望的吴军妙,终于忍不住了。
她伸手拽了拽王禹尧的胳膊,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问:“王禹尧,你姥爷家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呀?
怎么一路上这么多岗亭,搞得跟军事管理区似的?”
王禹尧也挺纳闷,挠了挠头,说:“就住山里啊,以前这条路随便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坐在副驾驶的王凡肩膀,“爸!这路上的岗亭是干嘛的?咋弄这么严格?”
王凡回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没什么大事,就是为了安全。
以后这条路就只通温泉会所这边,没提前预约的客人,就不让从这儿走了。”说完,他就转了回去,没再多解释。
倒是坐在后座的花姐接过话茬,跟儿子解释:“儿子,以后你要是自己回家,走这边的话,开车可以一直开到咱们家门口的停车场。
要是从温泉村那边的大路走,车子就只能停在村口新扩建的停车场里了。
要么你腿儿着走回家,要么就坐会所的摆渡车,到达温泉民宿区域再步行到家。”
“妈!这也太麻烦了吧?”王禹尧皱起眉头,“回自己家还搞得这么繁琐,跟过安检似的。”
花姐叹了口气,脸上也带着点无奈:“没办法呀,现在会所这边接待的客人,来头都不小。
为了人家住得安心,安全措施就得做到位,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她心里其实也挺感慨,自从上次那个神秘的“老年团”来了之后,她就隐隐觉得,这会所区域有些时候,自己这个老板娘好像都掺和不进去了。
那些人泡个温泉,身边都跟着全套的服务人员,反倒显得自己跟外人似的。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免得扫了兴。
正说着,车子一头扎进了挂壁公路的隧道。
窗外的景色瞬间一变,一侧是坚硬的岩石墙壁,另一侧是深邃的山谷,阳光从崖壁上开凿的“天窗”里斜射进来,光影交错,景象奇幻无比。
吴军妙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看直了。
王凡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副神情,心里觉得好笑,开口说道:“儿子,你要不要带妙妙下车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
反正快到家了,时间也充裕,活动活动腿脚。”
王禹尧立刻明白了老爸的意思,这是让他跟女朋友多处处,顺便显摆显摆家乡的美景呢。
他马上响应:“好呀!坐了半天车,腿都麻了。
咱们下去走走,这景色太漂亮了,我给妙妙拍几张照片,绝对能当手机屏保!妙妙,你觉得呢?”
吴军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呀,我没意见!”
无敌听到他们商量,已经减速稳稳地把车靠边停下。
王凡推开车门,靠在车门边,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他看着不远处,儿子正兴致勃勃地拉着女朋友的手,指着一处崖壁上的石刻说着什么,女孩儿笑得眉眼弯弯,举着手机找角度拍照。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这条鬼斧神工的挂壁公路上。
王凡的心思,却随着嘴里呼出的那缕青烟,飘到了民国时空发生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