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啊！” 曾小贤摊开手，“现在市面上流行花鸟山水，愿意画人物的画家本来就少，还一个个要么死了，要么出状况。你看这幅，” 他指着一幅粗糙的人物画，“这位画家能画，但得找展博帮帮忙。”
胡一菲疑惑地问：“找他帮啥忙？展博一个捕快，还能帮着画画？”
“帮着捞人！” 曾小贤笑着说，“这位画家前两天聚赌，刚被展博抓起来收押了，你要是想找他，得先让展博把他放出来。还有这位，” 他又指了指另一幅画，“爱逛青楼，一身花柳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连笔都拿不动。”
胡一菲赶紧缩回手，像是怕被传染似的，皱着眉说：“哎哟喂，这也太不讲究了！那这位呢？”
“这位刚走！” 曾小贤语气轻松，“胡掌柜亲手给他打的棺材，双层的喔，说是能装下他的全部家当！还有这位，人已经在奈何桥了，估计正跟孟婆喝汤呢，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胡一菲好奇地问：“那个奈何桥离咱这远吗？要是不远，说不定还能赶得上让他画两笔。”
曾小贤翻了个白眼：“你打开窗，大头冲下，奋力一跳，立马就到！不过我劝你别去，孟婆汤喝了可是会忘事的，到时候你连剑谱是啥都记不住！”
“合着就没有一个能来的？” 胡一菲气得拍了拍床，“我让你找个画师，你倒好，找了一堆要么死了、要么坐牢的，这不是逗我玩吗？”
“别急啊！这位能来啊！” 曾小贤赶紧指着最开始那幅精致的画，“就是贵了点呗，八十两一页，你要是觉得值，就当是给衡山派置办传家宝了，以后小贝传给她孩子，多有面子！”
“三十几页，每页八十两，那就是两千多两啊！” 胡一菲心疼得直咧嘴，“感情不是花你的钱，你不心疼是吧？我这客栈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哪经得起这么造？”
“那你自己找去！” 曾小贤说着就开始收拾画轴，语气里满是委屈，“又得便宜，还得好，要求比天还高，你倒是找一个我看看！我跑了大半个城，腿都快断了，就换来你这么一句？”
“等等……” 胡一菲突然指着床角一张揉皱的纸，“这是谁画的？怎么混在画稿里了？”
曾小贤回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这是周掌柜拿来包画的废纸，上面不知道哪个小孩瞎画的，你管它干啥？”
胡一菲赶紧把那张纸捡起来，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 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一个举着剑，一个伸着手，虽然粗糙，但招式看得清清楚楚，跟她之前见过的衡山剑谱很像。
“我看看…… 这个画的人，你还能找着吗？” 胡一菲激动地抓住曾小贤的胳膊，指着纸上的小人，“你看这招式，多清楚！虽然画得糙了点，但意思对了啊！”
曾小贤凑过去看了看，皱着眉说：“这也太糙了吧？线条歪歪扭扭的，小人儿都快画成歪瓜裂枣了，小贝要是照着练，不得练歪了？”
“哎呀，就是个剑谱，意思对就行！” 胡一菲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要那么精致干啥？能让小贝看明白招式就够了！快去快去，找着这个画的人，我给你提成！一两银子，怎么样？”
曾小贤眼睛一亮，刚才的委屈瞬间没了：“真的？一两银子提成？行！我这就去周掌柜那问，看看这废纸是谁画的！要是能找着，咱这剑谱的事就算成了！” 他说着，抓起那张废纸，转身就往外跑，生怕胡一菲反悔。胡一菲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还差不多，一两银子就把他打发了，比花两千多两划算多了！” 她又拿起那张废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小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 这下，总算能给小贝和陆一鸣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