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乌浩宇逃跑之后,我的心里一直很忐忑,也很懊悔。”
“当初要是听取你的建议,直接采取行动,而不要搞什么部署过程。”
“或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也可以高调而满意地交差。”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后悔的针水。”
说到这里,龙福润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猜得到,我等于是将赵州长彻底得罪了。”
“昨天赵州长还把我专门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批评我说阳原县的黑恶势力如此猖獗,已经危及了社会和老百姓安全,问我这个公安局局长是不是吃屎的?”
“老弟,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正厅级干部,东华州的州长,说出吃屎这种字眼。”
“足见赵州长对我的意见是何等之大?他是如何的愤怒?”
“如果姚书记再对我不满意,那么我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说不定我这个公安局局长也就干到头了。”
龙福润说的是实情,他目前的处境确实很尴尬。
但情况并没有龙福润说的那么糟糕。
州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得上去的。
没有一点水平、没有点资历和能力,当然还有背景,是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的。
不过,就目前东华州的局面和后面的结果推测,龙福润已经无路可走。
他只能紧紧抱住姚田茂的大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贺时年说道:“龙局长,你多虑了。姚书记对公安局的工作不算满意,但这针对的是事情,并不是针对人。”
“姚书记让我过来询问案子的进度和进展,也就是说,他依旧关心着公安的同志。”
龙福润叹了一口气又道:“老弟,感谢你,我知道这里面肯定少不了你帮老哥我说话。”
“这个情谊,老哥我一辈子记在心里面。”
“或许你应该看出来了,我这个州公安局局长,不但当得尴尬,也当得窝囊。”
“在县一级,公安局局长并不一定由副县长兼任。”
“但在西陵省,不,放眼全国,在州市一级,一般都是由副市长或副州长兼任公安局局长的。”
“而我在州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四年多。”
“可是到目前为止,州委一直没有向省里推荐,这让我更加的尴尬。”
“我的任期还有一年,如果一年内还不能动一动,我这个公安局局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原本还以为,如果扫黑除恶和联防演习活动进行得完美漂亮。”
“我还有机会更进一步,但现在这件事被我搞砸了,我看我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贺时年暗自摇头,龙福润应该是有点当局者迷了。
在姚田茂在自己家里秘密召见龙福润的那一刻,就已经表达出了对他的信任。
有了一把手的信任,以龙福润的资历,更进一步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而姚田茂之所以一直没提,是因为他任职之后,州公安局并没有干出大的政绩和成绩。
那时候如果在常委会上提议龙福润,一定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而反过来,如果此次行动进行得完美,那么姚田茂在常委会上顺利提出来,在省委也能顺利通过。
但这些话贺时年不好和龙福润说。
你又换了一种说辞。
“龙局长,我觉得这些目前都不是最重要的。”
“组织上任用谁,不任用谁,那是组织考虑的事。”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事情干好,尽可能干得漂亮。”
“如果这件事还能够有进一步的突破,那就是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