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忘了与先生说,如今我山寨兄弟的勾当,早已不止青州、郓州、济州那几处地界!”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几页信笺,递与许贯忠:
“这是李助军师前两日从梁山泊转来的机密。
大半年来,山寨弟兄四下里经营,如今布置大名府这等重镇有我等兄弟经营,连沧州、河间府、代州、真定府一带,都早已遍布我等的人手。
说句不客气的话,若是咱们此刻想取这些州府,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许贯忠接过信笺,一目十行扫过,见上面列着山寨在各州府的势力布局,越看越是心惊,不由得暗叹:
“想不到哥哥竟在赵宋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积攒下这等实力!
满朝文武昏聩,竟无一人察觉!”
花荣见他神色,知道他一时难以消化这消息,便又笑道:
“某的计较是,若是那宋军识趣,任由咱们占据瀛、莫二州,咱们便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若是他们胆敢背后捅刀子,咱山寨弟兄也不惧,索性就将沧州、河间那些州府尽数拿下,都插上梁山泊替天行道的大旗!”
言罢,他又指着舆图,声音愈发沉稳:
“先生再瞧,这大名府以北的易州,尚有宋军驻守。我等占了瀛、莫二州,若是辽狗知趣退兵,咱们便在此屯粮练兵,休养生息;若是那辽狗不知好歹,要与我等为难,咱们正好与易州宋军形成南北钳形之势!
到那时,宋军见我山寨啃下肥肉,定然也想分一杯羹,断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如此一来,辽狗首尾不能相顾,进退两难,岂不是妙哉?”
花荣话音刚落,许贯忠已是放声大笑,眼中满是敬佩:
“哥哥有这般远见卓识,小弟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要紧的是,这瀛、莫二州土地肥沃,岁岁丰收,百姓皆是汉家儿女,与我等同心同德。
我等在此地屯粮练兵,既能补充山寨军需,又能招揽本地乡勇,引得燕云一带的豪杰闻风归附。
到那时民心所向,上下一心,何愁燕云十六州不能光复,何愁汉家故土不能完璧归赵!”
这番话正说到花荣心坎里,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双目圆睁如炬,声如洪钟:
“那燕云十六州,本就是我汉家故土,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锦绣基业!
岂能容异族鞑子盘踞,占我疆土,欺我百姓?
这失地,迟早要叫它完璧归赵!
某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让我汉家儿郎,不再受异族的半分欺辱!”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许贯忠胸中豪气直冲云霄,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不等他开口,花荣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
“先生此番回大名府,一来能侍奉老母,尽人子之孝;二来能为山寨采买战马、打探军情,成报国之志。
这两全其美的法子,先生以为如何?”
许贯忠眼眶一热,当即撩衣跪倒,对着花荣深深一揖,语气无比恭谨,已然改了称谓:“
主公如此体恤,小弟感激不尽!
此番回大名府,小弟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