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封丘城门外,没有过多的言语,林娘子最后还是坐上马车走了。
马车上,锦儿挨着她坐下,忍不住问道:
“小姐,花将军对咱们有再造之恩,方才在城门外,您怎的不下车当面道谢?”
林娘子望着车外渐渐移动的景致,心头乱如麻,轻声叹道:
“他于我恩重如山,岂是一句‘多谢’便能报答的?
这份情分,咱们记在心里便是。”
封丘门外,花荣望着远去的马车,转头问身旁的糜貹:
“暗中护着林娘子她们主仆的弟兄,都安排妥当了?
此去沧州路途遥远,沿途多有草莽盗匪出没,咱们既管了这桩事,便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糜貹拍着胸脯应道:“哥哥放心!
人手都是时迁哥哥亲自挑选的,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寻常山贼哪里敢招惹?
再说这一路要过咱们梁山泊控制的地界,时迁哥哥早已打发孟栖梧兄弟往山寨给送了信,山寨自会吩咐沿途弟兄多照拂,保准万无一失!”
花荣闻言,脸上露出赞许之色,点头道:“时迁这兄弟办事,向来稳妥,有他安排,我便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这两日军师那边可有要紧消息传来?”
糜貹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回哥哥,军师昨日便送了消息来。
郓城县换了新知县,名叫时文彬,对咱们山寨的态度还不明朗;还有那济州知州,也换成了张叔夜,听说这两人都有出兵打咱们梁山的意思……”
“这般紧要的事,你昨日为何不早说?”
花荣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昨日一心与许贯忠商议大事,倒把山寨的动静搁了些时候。
糜貹忙躬身回话:“昨日哥哥与许先生在房中长谈,您特意吩咐过,不许旁人打扰,弟兄们哪敢贸然通报?”
花荣这才想起昨日的嘱托,苦笑着摆了摆手:
“是我考虑不周,不怪你。
往后不管我在做什么,哪怕是陪着皇帝老二饮酒,但凡山寨有紧要事务,你只管第一时间报来,万万不可耽搁!”
说罢,便要翻身上马,回去查看详细情报。
就在他脚刚踏上马镫的那一刻,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王娇娘无意间撩开车帘透气,目光一扫,猛地定在了花荣身上。
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瞧了瞧,心头突突直跳:
“这不是花荣那反贼吗?他怎的会在东京城?莫不是我眼花了?”
再定睛一看,那白衣胜雪的模样,不是花荣是谁?
王娇娘只觉得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了上来,咬牙切齿地暗道:
“好你个遭天杀的反贼!胆子竟这般大,敢在天子脚下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