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朕早吩咐过,与林真人清修之时,谁敢擅闯打扰,定不轻饶!
你们这群狗奴才,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李内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道:
“官、官家息怒……是、是礼部急报,还有辽金两国使臣的奏章,奴才、奴才实在不敢耽误啊……”
“礼部急报?”
赵佶气不打一处来,“白时中这老狗是不想当礼部尚书了?
他掌着天下礼仪、祭享、贡举的政令,大半夜的送什么急报,莫不是消遣朕?
先前才安抚过他,说等其他几部有合适位置就调他,他就这般心急?”
他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就要拍案,林灵素忙站起身,拂尘轻轻一摆,和声劝道:
“道君息怒。道家修行,最讲心平气和、循序渐进,本是水磨功夫,哪能一蹴而就?
今日道君正到紧要关头,若是动了肝火,怕是要损了先前的苦修,反倒不美。”
这话入耳,赵佶深吸几口气,火气才稍稍压下。
他狠狠瞪了李内侍一眼,咬牙骂道:
“算你运气好,今日有林真人替你求情。
还不快把奏章呈上来!若是里头没什么要紧事,朕定剐了你这老奴才!”
李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膝行至御案前,双手高高举起奏章,头都不敢抬。
赵佶一把抓过,扯开封皮,一目十行扫下去。
这一看,方才压下的火气“腾”地又窜了上来,直烧得面红耳赤。
他猛地将奏章掼在地上,拍着御案怒骂:
“放肆!简直是放肆!辽狗金贼,一个个都敢爬到朕头上撒野了!”
原来那奏章上写的,竟是辽金两国一同遣使,求娶大宋嫡长公主为妃的事——两国明着是求亲,实则只让公主做寻常妃子,分明是羞辱。
更可气的是辽国奏折里还写着,若是赵佶不允,便要在东京摆下擂台,文比诗词歌赋,武比骑射拳脚,大宋若是无人应战,便是认弱,联姻之事由不得他不应。
“辽国那撮残兵败将,如今已是日薄西山、朝不保夕,也敢来朕面前张口求娶嫡长公主?”
赵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外骂道,“朕的女儿是金枝玉叶、掌上明珠,岂容尔等蛮夷玷污?
还有那金国!先前口口声声说要与朕联手攻辽、结为盟友,如今倒好,转头就来索要公主,分明是和辽国一丘之貉,打着联姻的幌子觊觎我大宋江山!”
李内侍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哆哆嗦嗦补充道:
“官、官家……辽国使臣还说,派了勇士与文士,就等、就等擂台设下,要与我大宋才子武将切磋……”
“岂有此理!”
赵佶一脚踢翻身前的香炉,檀香木灰撒了一地,“这是真当我大宋无人了?
传朕旨意,着兵部、翰林院即刻挑选能文能武之士,三日后便在汴河边上设擂,朕要亲自观战!
倒要看看,辽国蛮夷能有什么能耐!”